如果更幸福一点,他还能做职业球员,赚更多钱,萨哈在比赛的看台上为他欢呼。
萨哈会想一个这样的哥哥。
他真切地梦到过这个场景,那在是一个美梦,或许也太过不切际,迪赛卡之后再也没做过相关的梦了。
——直到昨天晚上。
像已经绝望的溺水者突然触到了浮木。已经绝望的人,其浑身写满了“求救”。
只不过他们已法发出声音,求救的信号人注意已。
昨晚宁馥递给他的是一根浮木,他的手碰到了,却不敢抓。
今天宁馥教他知道,那浮木其是岸上的一棵树,他伸手了。
“这我管不到你。从这里离开,我会快回国,不会负责你的人生。”宁馥直道:“别去杀人,别被人杀,想去哪里去哪里。”
她的态度太真,迪赛卡知道,除了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他并没有其他选择。
男孩盯着她看了许久,哑声问:“你为么愿意带我走?”
或者换一个问法——她为么想救他?
只是萍水相逢,他们的交集只不过是他给记者指了一次路,记者也用一张照片还他。
迪赛卡从没有告诉过她,在最初带她去他们的窝棚换衣服,他动过她杀掉,打劫她的东西的心思。但现在他却有些心虚。
宁馥挑眉看他,“我不欠人情。”
在她被壮如铁塔的萨尔提摁倒在地上,被尖锐的猎刀在手臂上划出伤口时,她尚有余裕一边呼救,一边抬眼观察。
在萨尔提的身后,有个男孩拖着几乎有他半人那么高的步qiang,悄声息地走过。
迪赛卡站在萨尔提的身后,慢慢地举木仓。
然后看到那个在求救在痛呼的女人向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眼睛黑分,没有一丝恐惧。
他于是没有动手。
但宁馥领了他的情。
叛|军首领没有等到新闻稿的世界发布,等了联军的空袭。
爆|炸从未如此近在咫尺,木屋上的灰尘和碎屑扑簌簌落下,整片大地在震动,然后燃烧。
托娜乖乖地跟在她身边,像一只安静的小动物。
宁馥像潜行在夜『色』中的一头黑豹。
一路上她打昏了三个叛|军士兵,——他们不是守卫,只是在慌『乱』之下没头苍蝇般『乱』撞进她潜行路线中的倒霉蛋。
在营地里参观的时候,宁馥已经给自己规划了一条死地求生的退路。她等的机会,是今晚的这场空袭。
钟华说最近两天有空袭。她还真的等了。
营地中已是一片人间炼狱。被倒塌房屋砸中的人在呻|『吟』尖叫,有人怒吼,有人哭号,有人在意地『射』出子|弹,他们的高『射』炮被毁掉了几门,此刻火光冲天。
天空中战机飞过,发出震人心肺的隆隆声。
宁馥仰头,竟有一刹那恍惚觉得这片天空如暗红『色』的海,火光在其中拖曳出致命的轨迹。
残忍壮丽。
有人说战地记者手中的赌注是自己的『性』命,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离炮火不够近。只可惜她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设备记录下这样比贴近战争,比贴近历史的画面。
不过是晃神一秒,她转头看向站在越野吉普旁的迪赛卡,“帮我抱一下托娜。”
迪赛卡一愣。
女人显看出了她的紧张,因此才用如此轻松的语气,给他派了个活。
迪赛卡依言,抱托娜,按宁馥的示意把小姑娘安置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这个小女孩仍然瞪着她棕绿『色』的眼睛,自以为凶恶地瞪着他。
迪赛卡不由得感觉胳膊上的伤口一痛。
如果萨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