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馥挑挑眉,[你怪我吗?]
她脑海里几乎立刻具现出小阿香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跳脚模样——
[她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气得不说话。
走廊上灯光柔和,柔软厚实的地毯吸收宁馥脚步的声音。
人重重地撞在门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纵使隔音良好,也不难辨别属于女生的哭泣和哀叫声。
宁馥侧耳倾听,是姚瑶的声音。
她唇角笑意略收,眼中已是沉冷。
——姚瑶后悔。
她发出哭叫声,眼眶却无比干涸,惊恐慌『乱』之下,一颗狂跳不止。
那个姓杜的男人的确喜欢她。
——他管她叫“乖乖”,手铐铐住姚瑶的双手,然后一样一样地拿出他最“得意”的“玩具”。那都是要在姚瑶身上的。
姚瑶拼命地摇头。
但杜总似乎觉得这拒绝十分“甜美”,姚瑶的惊恐,让他更加亢奋和满意起来。
杜总小蒲扇般大小的手中,她纤细的脖子仿佛一瞬间就被折断。
姚瑶眼前发黑,一阵一阵冒出斑斓的『色』块,缺氧让她脑海一片空白,四肢瘫软,舌头都不知不觉地吐出来。
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
男人终于松手。
空气骤然涌入肺部,姚瑶疯狂地大喘息着,求生的本让她不顾几乎失去控制的四肢,尽全力朝着房门的方向跑过去。
不,或许根本不称之为“跑”,她四肢并,连滚带爬,整个人撞在门上。
姚瑶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拧动门上的锁扣。挣扎之下,她的手腕已经被磨起一红紫的檩子。
清脆的“咔哒”声,几乎如同天籁。
希望近在眼前,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哪里跑得过手握屠刀的主宰?
——一双肥厚的手,猛然从背后她擒住,她狠狠甩在地上!
姚瑶撞在酒柜上,又发出一声闷响,后背剧痛,整个人顿时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失去。她像一条濒的鱼,像一被完全制服的猎物,甚至被那男人拎住脚踝,朝房间内拖去。
猎物没羞耻,她已经顾不得这样的姿势是多么折损为人的尊严。她感到一阵阵灭顶的绝望……
姚瑶的眼睛无望地睁着,她仍然看着房门的方向,却已经没期冀的力。
是她……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么。恐惧已经使她麻木。
一切像一场噩梦。但姚瑶却知,自己不会再从这噩梦中醒来。
房门的把手突然转动。
一下。
两下。
姚瑶无神的眸子里,慢慢、慢慢地映出一光。
那是来自走廊上的光线——门被推开。
人一步一步地走进来。
姚瑶力仰起头,像离开水,濒的鱼,她几乎分辨不清来人是谁,凭借着中骤然燃起的一丝希望,拼力:“救救我……救救我啊,求、求你……”
杜总听见动静,扭回头来,却见是今晚晚餐时自己没弄到手的尤物。
一个女孩子,么威胁呢?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暴虐被旁人看见,反而『露』出笑容,“小宁啊,要来一起玩吗?”男人手中还擒着姚瑶一细痩伶仃的脚腕。
宁馥也笑起来,她慢慢地走近,“杜总真会猜,正是楚总让我来陪您。”
男人大乐,直接姚瑶扔下,快步朝宁馥走来。
“老楚这次真够意思!”他:“小宁比这丫头教人馋得厉害呀!”
宁馥不怒反笑,耳坠微微摇『荡』,弧度也是挑不出一丝絮『乱』的优雅。
一旁的姚瑶已经无力爬起,面『色』灰白地滚倒。
宁馥柔声:“当然,今天一定要陪您玩尽兴呢。”
姚瑶倒在地上,眼看着那高跟鞋的细跟从自己身边踏过,下一秒——
“砰!”
她吓得猛一个哆嗦,眼睛下意识地睁大——
刚刚还如同恶魔般统治着她,让她无处逃的杜总像一截木桩子,径直栽倒下来。
他肥大的,满面油光『潮』红未退的脸,就重重砸在姚瑶的面前。
内部装满玻璃珠,又胶封的玻璃制装饰品。看着不大,拿着却沉沉的坠手。
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此刻杜总的后脑已经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
他不会记得被人在后脑勺狠砸一记,残留的关于梦境的记忆会告诉他这是在床|上激烈的动间自己磕的。
而且在他的梦境里,他自己不再是施虐的一方,而是被反复虐打,□□,还甘之如饴渴望更强烈的折辱的一方。
至于会不会留下永久的阴影,这就要看杜总自己的理素质。
宁馥玻璃饰品摆回原位,低头看一眼姚瑶。
还没从极度恐惧和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呆愣愣地蜷缩着,似乎无法理解这瞬间发生的一切。
她像一尊木胎泥塑,连眼睛都不知眨一下。
宁馥轻声叫两次她的字,姚瑶全无反应。
宁馥从旁边的小吧台拿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在姚瑶脸上。女孩登时一个激灵。
宁馥蹲下|身,伸手拍拍姚瑶的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她还带着巴掌印的脸蛋滚落下来。姚瑶终于回过神,她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一种怯怯的,恐惧的目光看着宁馥。
手却下意识地捉住宁馥的手腕。
“我、我……他……”
她语无伦次,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宁馥沉声:“去洗个热水澡,冷静一下。其他的事情不你管。”
她没安慰她,也没为她提供保护和陪伴的意思,但这简单的命令和陈述语气,却仿佛潜藏的魔力,姚瑶像个机器人一样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走向浴室的方向。
宁馥眉头微皱,她看见还带在姚瑶手腕上的铐子。
这东西不是公|安|局才的真家伙,不过是面市场上流通的小具,大多数时候在魔术表演中,没想到还这种处。
“等一下,手给我。”
姚瑶又听话地停下脚步,机械地双手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