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彻底没反应了。

难道不疼吗?

白子微呆呆掐了自己一下,痛得眼皮一抖,本就含不住的滚烫泪珠汹涌而出。

伪装出的淡定最终还是轻易分崩离析,白子微无法继续欺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战栗着张开,有些喘不上气。

他怎么可能呢?

正牌主角攻应该日天日地无所不能,怎么会被困在小小的电梯里,死得这么窝囊?这么脆弱?

是不是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剧情,蝴蝶煽动翅膀,才间接让宗淮陷入如此死镜?

如果宗淮像原着那样,跟温瓷和美地相遇相爱,怎么会带来这种事情呢?

……他根本不该存在的。

白子微满脑子都是懵的,只觉天塌地陷,难以接受自己的存在带来的世界偏差与错误。

泪滴静静噼啪落下,打在宗淮的眼睫或鼻梁上,又缓慢蜿蜒而下,渐渐冰冷地没入宗淮鬓角。

宗淮恍惚间感受到什么,紧闭的眼睛动了动。

他好像握着什么温软的东西,似乎是谁的手。

不大,却相当有存在感。

像个微弱的小烛火一样,在排山倒海般倾轧淹没他的窒息黑暗中,认真地安静陪伴着他,努力把他从混沌里拉回来。

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原本的溺水感稍微减了些,但宗淮意识仍旧模糊,无力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