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在外面犯事了,被警察带回局子了,不然能这样吗。
——要我说他家当年就不该白花钱,还什么进城里享福去,我呸,咱家过的比他好多了。
——想喝就让他喝,喝死他才好。
……
冯思亮十多年来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余安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当年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巨大打击,还是想要借酒精麻痹自己不去听那些闲言闲语,又或许是两者都有,才会让他终日一醉不醒。
至于刚才那个女人,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余安自认和江年过的不是什么奢侈的生活,但非要对比的话,肯定要比这里好很多。那家人就住在隔壁,估计平时没少私底下骂,现在听了江年的承诺,以为冯思亮又搭上了有钱的同学,态度一下就变了。
老实说,余安并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人家过得好,你再酸钱也不是你的,人家过的差,也没靠你来救济,何必呢。
见不得别人的好,又非得在别人落魄的时候骂上几句踩上几脚,这样可以获得什么奇怪的满足感吗?余安表示想不通。
俩人自认把屋子收拾了个彻底,直到晚上需要开灯的时候,这才发现灯泡也是坏的。
这一天下来,俩人往食杂店跑了好几趟,老板都看着眼熟了。江年又去买了几个灯泡回来,和余安一起把桌子搬好,借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艰难的开始换灯泡。
“江年,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我们问问他的想法吧。要是他同意的话,我们就带他回去,要是还想住这里的话,我们就帮着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
江年也是这么想的,他没有骗那个女人,尤其是见到听到这么多年的事,他是真的不想让冯思亮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对于他们而言,冯思亮是恩人,无论是赡养还是其他的帮助,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去做。
江年拧好了灯泡,“开灯试试。”
啪的一下,屋子里瞬间照亮,而就在这时,床上突然传来声响,是冯思亮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