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赫伯特的“怯战”,倒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海战从一开始就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在荷兰人在开战的的前二十分钟,就损失了五六艘军舰,一艘艘军舰不是被击沉于大海就是变成燃烧的火炬。火焰映红了大海,也就是这这个时候,一发流弹击中了他的的中顶桅后,凌空爆炸的炮弹,瞬间就把甲板变成了屠宰场,夺去了数十人的性命,也让赫伯特整个人都惊呆了,中桅顶被炸断之后,他的旗舰失去了差不多一半的动力,在这个时候,他只剩下一个选择,要么让三四艘划艇拖带着退出了战列线,要么顺着风势,继续航行明军。
“离开战列线!”
看着甲板上的惨状,赫伯特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在赫伯特的座舰在划艇的拖带下缓缓离开战列舰的时候,剩下的战舰总是保持着相当远的炮击距离——在相隔超过五百码甚至一千码的距离上实施炮击,这么远距离的炮击非但没有任何准头,而且炮弹的威力极小,即便是打到明军的军舰舰体上,也会被弹飞。
他们的准头差,同样明军的准头也先很差,在这个海战距离不超过300码的时代,即便是使用线膛炮对于千码以上的军舰实施炮击,也是没有准备头可言,也正因如此,西洋舰队的炮手们只是一门心思盯着距离最近的荷兰军舰,试图通过一阵猛烈的炮火,把荷兰军舰送到海底。
炮口指向侧前方。这时,西洋舰队的战舰在英吉利海峡上摇摆着,承着风浪起伏着。
脸已经被火药薰黑的炮手们在那里大声吼喊着,露出他们的白牙,此时的他们,就像一个个黑人似的,他们中很多人没有战斗经验,甚至从来没有经历过海战,即便是对海盗的海战,除非了训练之外,这是他们第一次对敌人发射时的巨响,也不曾像现在那样,除了炮击之外,还有敌人的炮弹飞过海面,撞在舱壁上发出嗵嗵的剧响,有时候一发炮弹会像走了狗屎运似的从炮窗飞进舱内,几乎贴着火炮的炮身,穿透炮手的身体,在舱内飞跳着,既便是失去弹性,在甲板上滚动的时候,也会砸伤一些水兵……
惨叫声在舱内回响着,失去手臂、大腿的人在血泊中挣扎着,在他们被抬到底舱,进行手术的时候,水兵们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
“放……”
命令下达后只有几十秒钟作发射的准备。此刻,他们只顾得拼命操作,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只是怀着不可思议对死亡的恐惧,在那里拼命的操作火炮,偶而的从他们的脑海中闪过的还有对荣誉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生的渴望。
轰的一声,在极近的距离上,荷兰军舰的舱内爆炸了,从炮窗和弹孔喷出来的火焰,甚至都快到冲到西平号巡航舰上,让炮手们吓了一跳。
“该不是打着火药了吧。”
有人说。
“那样的话肯定会炸了……”
“快点,快点……”
还有人焦急地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