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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的规矩,在领返乡证的时候,潘仁远就已经铭记于心,自然不会忘记。

半个小时后,走出关城双脚踏上关内的土地时,潘仁远的心情不由为之一变。原本以为不会有任何感觉到潘仁远只感觉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涌了出来。

两年了!

两年零四个月来来,潘仁远还是第一次踏上关内,初抵关外的时候,他甚至曾以为,此生再也没有重回关内的希望了。

现在,再次回到关内,回到中原繁华之地,他又怎么能不激动?

进了关,去什么地方?

去北京吧。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在那里应该还有些故友可以拜访。

两天后,当潘仁远乘公共马车抵达北京的时候,还未进城门,他就发现相比于过去,这里似乎更加萧条了。多年前在满清治下的时候,他曾来京城赴试,而那时的京城热闹非常,尤其是崇文门税关那里,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也能排出长队去,而现在,那崇文门却只有少数几个人。

空荡荡的内城,空荡荡的市街,只显得静寂非常,以至于让人很难相信,这里会是北京,会是大明的帝都。

不,这里是曾经的帝都!

几经辗转之后,潘仁远还是找了一位故交,他是北京本地人,他们虽不是同窗,但却是同年,当年也曾一同把酒言欢,故人的相逢,自然让李化平颇为高兴,尽管饭时已过,他仍然吩咐家仆准备饭菜,因为年关将近,这家中酒肉甚足,所以特也不需要特意张罗,便置办了一桌饭菜。除此之外李化平甚至还特意邀来了几名好友,一同为潘仁远洗尘。

宴席刚一开始,众人自然对潘仁远一番恭维,恭维着他当年的丈意直言,言道着他的仁举,当然,言语之中,自然也有对朝廷的不满。对于这些话,潘仁远大抵上,只是随口附和着。

对于他来说,他已经为当年的义气用事付出了代价,他的代价就是被充放到长春,那两年前刚建的新城。

“那长春究竟是何模样?是不是和满洲伯宁古塔相隔不远?那里每到冬时,是不是滴水成冰?”

尽管能够从报纸上看到东北,但是对于东北无论是李化平也好,或者同坐的其它人,都不曾真正了解,自然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