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线膛炮,能打六里,也很难保证杀死李子渊。
“太远了!”
放下望远镜,朱明忠摇头说道。
“这个距离,就是线膛炮,也打不准,接下来,有的是机会吧。”
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朱明忠并不知道,实际上,李子渊并不在对岸,此时他就站在抚宁县城的城门楼子里。
“大王,朱贼不一定会偷袭中军吧,他当初渡海北伐的时候,带来的骑兵可不多。”
他人的话落在李子渊的耳中时,手拿望远镜观察着朱明忠的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观察了一会才说道。
“你不懂,他用兵,最喜欢的就是攻敌侧翼,只要有机会肯定是不会放过中军的……”
尽管在朱明忠麾下呆的时间不长,可是却不止上百次的与他推演过战术,李子渊自然知道他用兵的技巧。
“他在用兵,先以长枪……”
原本想说长枪兵的李子渊话到嘴边,才想起现在忠义军已经没有长枪兵了,又改口说道。
“以步兵中军,以线列推进,同时集中火炮攻击敌阵,如此铳炮连击,敌阵自然不能撑,此时,再以骑兵从侧翼寻机攻击,步兵同时冲锋……其实,他用兵,也就是程咬金,这几招不顶用了,剩下的就是靠兵卒以命相拼!”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子渊又颇为得意地说道。
“今日,孤兵倍于他,炮倍于其,又有数万骑兵相助,虽火铳不及他,可又有何妨?孤今日以中军为饵,诱其攻击,待其骑兵击我中军的时候,再以骑兵攻其后方,攻其主阵,如此他又岂是李某的对手!”
站在李子渊左右的文武官员听他这么一说,无不是纷纷言道着“大王圣明”,至于是否真的“圣明”,无人知道,但就像李子渊说的那位——他人多、炮多,忠义军又有何惧?
站于城门楼上,即便是不拿望远镜,也都能够看到明军的土垒前方,人马活动频繁,红色的线阵与红色的旗帜在雪原上走动着,所有人都知道明军即将开始进攻,而唐军同样也在列阵,就在城墙的兵方,一只数万人的骑兵,在河堤与城墙的掩护下,在等待着进攻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