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福临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知道他们为什么是这副模样的他。然后吐出三个字来。
“继续写!”
皇上的镇静使麻勒吉的心头一紧,便惊惶地起身坐下,而王熙则是把头一垂,大气也不敢出,这个时候,话越少越不会犯错。奉了旨意之后。重新定了定神,麻勒吉深吸口气写道。
“朕以凉德,承嗣丕基,十九年于兹矣。自亲政以来,纲纪法度,用人行政,不能抑法太祖太宗谟烈。因循悠忽,苟且目前,且渐习汉俗,于淳朴旧制,日有更张,以致国运不济,失以江山,是朕之罪一也。”
失以江山!
这可是第一大罪了。而且说的也是事实,这大清国虽说还没有丢掉全部的江山,可是,距离丢江山也没有多远了,但凡是还有一线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不过他们两个人谁都不敢说话。麻勒吉与王熙两人只能垂着头书写于纸上。大气都不敢出的,在那里将皇上话一字字的写在纸上。当然需要斟酌一下用词。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福临接着说道。
“先帝大行时,朕不过只是六龄顽童,没能为他老人家尽过一天孝道。朕原想好好儿侍奉皇太后来着……”
说到这,福临哽咽住了,他拿出手帕擦了一下眼泪。
“现在,朕怕是要要长违膝下了,反使会令皇太后为朕悲伤……”
说到这里,两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似乎是在因为自己不能够尽孝感觉到有些悲伤。
麻勒吉和王熙两人愈听愈惊,两人皆是神色大变,皇上说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即便是皇上这么说了,他们两个人也不敢写啊。
这会王熙也顾不得什么满汉之别,而是与麻勒吉同时离席伏地,砰砰连连叩头,然后启奏道。
“皇上正是春秋鼎盛之时,何出此言?如不宣明原由,奴才(臣)宁死也不敢奉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