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爹带着你离开京城,一路南下,原本寻思着,纵是江北不何,至少、至少南京朝廷可保江南不失,可,可谁曾想……”
摇头叹着,石磊的言中全是对朝廷的失望,而他看着女儿身上的那身满人的衣裳时,刺目之余,更是只觉一阵心伤。
“爹,若是您不去,又岂知道,今时领兵大帅皆是全无忠义之徒?”
看着爹爹那副落寂模样,心知他心头一直都有块心病的石昭又继续劝道。
“再者,若他日若是有所万一,到时候,爹爹岂不心悔今天的犹豫?更何况,女儿可是听说,那驻于常州的朱将军忠义之名可谓是世人皆知,况且父亲便只去送个信,便是他是虚有其名,又有何妨?只要爹爹尽了力,他日又岂会后悔?”
被女儿这般一劝,石磊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但看着女儿,却又忽然摇头道,
“不行,这,这兵荒马乱的,爹爹又岂能让你一个人呆在窑场,这世道不靖,人心难测,万一……”
对于石磊来说,没有什么比女儿更重要的,对他来说,可以抛开一切,唯独必须要保女儿的安危。
“爹爹,那女儿便与您一起去便是了!”
像是担心父亲反对似的,石昭更是连忙说道。
“父亲,您不是常说,女儿的身手已经不惧寻常三五个男子嘛,女儿肯定不会拖累你的!”
突然石昭的声音一变,那娇脆轻柔的话声立即变的有些沙哑,全似男儿一般。
“再者,孩儿,也想见见那位‘余生则中华兮,死则大明’的朱明忠,瞧一瞧什么这‘寸丹为重兮,七尺为轻。’之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非是石昭身上的女装和那秀美的容貌,单就是这沙哑与普通男人毫无分别的话声,任谁又能看出她是女儿身?
“爹,咱们就只是去看一看,孩儿保证,谁都看不出破绽!”
在爹爹的犹豫中,石昭连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看着他,目中全是企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