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告诉你,除了画家之外,我还有一个职业,这个职业,叫做音乐家。”
宿枝望着西西弗斯那双细小而浑浊的眼睛逐渐染上绝望,不甚上心地勾了勾唇,
“微调此界的规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天上的这把剑,不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所有人了。
这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地上那些你心心念念的罪民们。”
不,不可以!
西西弗斯麻木地攥着眼前的那只脚踝,细小而浑浊的眼下,黏上尘埃的棕色茸毛晕出了滚烫的深色。
他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来。他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用缄默的方式,发泄无力的哀恸。
这么多年的谋划,难道就这么失败了?
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这么白白地牺牲了?
如果他不曾想到这个冒险的计划,如果他这无用的身体能再撑一段时间,如果,他能更慎重一点,事情会不会便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他错了。
他错了。
西西弗斯感到躯体忽然间变得很重,就连意识,也像是被绞了个天翻地覆再抛散一地,碎得彻彻底底。暮年的衰疲,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可他不甘心!
民众的威胁未除,由他招来的惩罚未消,他如何能够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