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笑?”宿枝不解。
“大概是因为,我恐惧的,从来不是这个。”喻易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距他只有三步之遥的宿枝,平静道。
“那真是遗憾。”宿枝不甚感兴趣地,向着一侧伸出了她的手。她从不会在意一个蝼蚁,最重要的是,一个罪民的想法。
“只可惜,幻境因恐惧而生,幻境未灭,就意味着,你并未走出恐惧。”
喻易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的确如此。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从进入这个幻境开始,不,也许是更早的时候……
他便在恐惧着。
恐惧着,那个救不了任何人的自己。
他知道,地球上那个拿走平安符的小女孩,会死于疾病。
他知道,原罪伊甸这块大陆上的人,终将死于一场洪水。
他恐惧着面对更多死亡,更多……
难以拯救的死亡。
大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七大铁则中那条“预言家不得扭转生死因果”到底意味着什么。
并不是不得扭转,而是根本无法扭转。
死于疾病的依旧会死于疾病,死于灾祸的依旧会死于灾祸。
几百年来皆是如此,从他看到那一刻开始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