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况下,贵族们当真是醉生梦死,彻底堕落。
每日想的就是那些蝇营狗苟的私利,除此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琢磨的。
这些年繁衍下来,季孙氏的子嗣又多,还有当年的家臣众多,各自分封。
若是对外扩张有可能,贵族或许还会支持战争,尚有所谓什么“武德”,但是费国对外扩张那是做梦,所以堕落、封闭、保守、恐惧变革、毫无大局、醉生梦死、残民得利这些贵族们的常态,便能在费邑都看得到。
有食邑在手,有封地在身,衣食无忧,又不敢政变不能扩张。
一旦困于这样的局面之下,这样的食邑贵族就是最为贪婪堕落的一个群体,既丧失了祖先的进取心,也丧失了主动变革的原动力。
当真是鲁强则亲鲁、越强则服越,只要保证他们的封地食邑不动,谁都可以做他们头顶上的那个。
因而当潡水一战结束后,费国立刻便加入了非攻同盟,希望有志于弭兵天下的墨家,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存,不至他们被各国吞并。
而墨家在潡水之战后,因为担心各国的干涉,也只是将泗上的这几个小国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为了后续的动作静静等待天下有变。
于此时,费国国都之内的一间大宅中,费国都城颇为知名的一位贤人居住于此。
这个贤人的名字叫田让,如果没有适的出现和改变,他本该是墨家的第四任巨子,便是后世称呼的“田襄子”,也就是孟胜将巨子之位让弟子传给的那个人。
但现在,田让明面上只是一个居住在费国,在泗上宋国卫国等地活动的商人。
暗地里的身份,则是一名秘密的墨者,除了墨家寥寥几个人之外,并无人知道他秘密墨者的身份。
历史上田让和卫君之间有过一段很出名的对话,如今这一段对话必然不再可能出现。
但这些话中露出的那些含义,却可以看出田让对于天下的一些看法。
卫君问于田让曰:寡人封侯尽千里之地,赏赐尽御府缯帛,而士不至,何也?田让对曰:君之赏赐不可以功及也!君之诛罚不可以理避也。犹举杖而呼狗,张弓而祝鸡矣。虽有香饵而不能致者,害之必也。
卫君问田让,我给人封地、给人赏赐,为什么天下的贤人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