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冰泮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良道:“你是在部队练就的这套本事吧?”
“嗯。”安冰泮没有否认,却也没细说。
对于安冰泮来讲,如果拿着新版的地图还找不到既定目标的话,那他真得让孙吉直接用枪崩掉算了——辨别地图坐标等等,那都是他在部队里要学习的最基本最简单的常识了。有时候野外生存训练,上级只给一个大致的坐标,一个指南针,他或者他的小组成员也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那才叫真正的技术活儿。
“对了良子,不,马总,不不……还是叫你良子吧。”安冰泮连改了几次口,讪笑着说道:“我得厚着脸皮求你件事,能从你这里预支五千块钱吗?”
“没问题。”马良爽快的答应下来,刚才安冰泮在称呼上的连番改口,也让马良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无奈。至于安冰泮为什么急着用钱,马良也没有多问——谁都有难言之隐,以安冰泮的性格,能够开口相求,必然是急需要这笔钱了。马良笑着说道:“那,到平阳公园门口那边有一家农行,到前面拐个弯,咱们取点儿钱。”
“谢谢你了,良子!”
“靠,能不能以后别这么客气?”马良笑着斥了句。
安冰泮也就笑笑,没再说什么。
同学聚会那天下午,马良和李永超送安冰泮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去安冰泮的家里——因为安冰泮家住在漳县城南的石湾村,距离国道有三四里地远,通往村中的水泥路年久失修,加之冬日里连番几次下雪后无人清扫打理,路况极差,而且当时天色已晚,所以马良只是开车到路口就没能再往里面走。
如果他那天去了安冰泮家里,就知道为什么安冰泮急需用钱了。
安冰泮的父亲安尚以前是个工头,组建了一个建筑队,常年在外地打工——前年春天在湖南长沙包下的工程干完后,却从承包商那里拿不到钱。这件事一直拖到去年夏天,安尚和几名工头再一次去找承包商讨要工钱时,遇到了当地黑恶势力的毒打。
正应了那句“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的老话,一身家传功夫的安尚被打折了腿,受了重伤。
工钱没要到,承包商也消失无踪……
可怜的民工们!
而安尚是个讲求信用的人,虽然他自己受了重伤又没要到工钱,但他作为工头,还是把建筑队工友们应得的十五万多块钱工资全部垫付了出来,还有工程器械的租赁费用总计四万多元,建筑队几个月的住宿伙食等费用总计数万元也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