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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时分。

黎墨夕在落院里趴着翻阅修道书籍,姿态懒散,忽地听见外头有脚步声靠近。

肖无灼道:“顾子深他们来了。”

黎墨夕点点头,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步出榻室去开门,肖无灼也起身将衣袍穿上,百仙峰的夏季夜晚虽不时有山风吹过,温度低凉,可他向来不怕冷,甚至觉得热,故在落院里便只穿着里裤,有时黎墨夕趴他身上看书,手指有意无意的滑来滑去,每每不过半刻钟,那本书册便被扔到床角,半晌后即跟着榻上晃动,书页纸张也不断微微飘震。

待穆洵二人进院后,顾子深便将一壶热烫的瓷壶放到桌上,欢快说道:“你俩也一起来喝吧,方才我特别偷溜去膳房弄的。”

黎墨夕望着那冒着热气的壶具,问道:“这是什么查?闻起来还挺香,好浓的茶叶气息。”

穆洵道:“普洱菊花香片茶。”

黎墨夕诧道:“一次加这么多种类?”

穆洵无奈笑道:“子深说这样才好喝,不过百仙峰的茶确实也特别好,是山下没有的滋味。”

几年前大伙儿修道期间,在食堂都会多喝上几杯,尤其是大冬天之际。

四人便围坐到桌边,杯里接斟满了浓茶。

顾子深头一次好好打量了落院里头,说道:“我这才发现落院里空间真大,所以墨夕以后便住在这儿了?”

黎墨夕饮了口浓茶,嘴里瞬间充斥着茶香,笑道:“是阿,只能替我谢过你娘的心意了。”

穆洵道:“方才我们去膳房拿茶时,见到阿离也在那,似乎又长了点个。”

小少年长相标志,待人有礼,令人看了便喜欢。

顾子深问道:“这孩子有姓氏吗?一直阿离阿离的叫,倒从没听过他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