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云抛下此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落院,脚步急促、踏地时又重又响,来去皆如一阵急卷风。

当晚,他便邀清了爻宁一同到境画殿上,既然是谈论好事,他能暂且放下与对方的恩恩怨怨,以及百花鸡盅。

三尊一路谈聊至夜半三更,毕竟肖无灼是他们三人一同看着长大,周遭之事自为大家所关切,谈话期间,爻宁还不断确认落院的新案台,质地到底是桃木还是梨木?总归他一定得将所有细节给弄清楚!

境画则是淡笑听着两人一搭一唱,搭配二人手舞足蹈的动作,宛如像在看戏曲。

夜幕已深,仙尊寝殿上仍是热闹非凡,若弟子们能靠近一看,便会发现其实与众人寝房的喧闹不相上下。

谁说长年待在峰上便如神仙生活般无聊,分明就有许多趣事能听能看!

眼下还有八挂能听,着实不输茶楼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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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

一大清早,潭云便与楚瑟率领着所有剑修弟子们上至百剑山,境画则带领琴修弟子至弦灵山。

众人在大殿前群聚列队时,裴若城依依不舍的送别大家,还挥了一把眼角的泪。

顾子深忍不住骂道:“我们傍晚前就会回来,你哭屁啊。”

裴若城立即收住泣涕神色,回嘴道:“我哭的就是你们傍晚前回来,本来还指望多放两天的假不用听课!”

穆洵:“……你还是赶紧去爻宁仙尊那画符吧,我方才见玖岚已经过去了。”

高渊也道:“玖岚今日起的早,精神不大好,若城你别缠着他问问题,明日再说也行。”

裴若城面露疑惑:“玖岚怎么了?为何要起早?”

他们仙术道又不不上山求灵物,不至于一早便折腾着起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