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她。
“与我何干。”
东方钰的声音一下子变冷,低眸扫了眼手被纱布层层包裹手背,心里冷哼,他才不管她死活。
“你……”
羽没想到这人竟可以这般心狠,平时认为他性子乖戾,喜怒无常,可总也不至于跟个小姑娘过不去,现在看来,他哪里算的上是个男人!
愤怒一甩袖,羽扭头便走,途中狠狠拽过一个丫鬟,逼问出大夫住在哪里后,大步前去抓了大夫快步奔回厢房。
然而,当他回去后,却看到少女站在铜镜前洗脸,见他回来,抬头对他露出一笑,“羽哥哥你回来啦,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
羽不放心上前打量她一番,发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确实不发烧了,“让大夫再开一些草药,看病就要去根。”
“不用了羽哥哥,你难道忘记狂儿是做什么的吗?”
抬起的手被少女拦下,她把大夫打发走了之后,便拉着他坐到床榻上,笑眯眯望着他。
羽静下来想了想,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是欧阳清狂,天朝济世救人的大夫啊。”
“这才对嘛,我自己身子自己明白,已经调理了,所以羽哥哥无需担忧。”
小手安抚性的拍了拍男人大手,少女笑的十分娴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般端庄的一面,心想她是欧阳兴女儿,自然有时活泼,有时淑女安静。
“这样的话,我便放心了。”
“恩,羽哥哥很晚了,你早点休息,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白嫩小手指头抚平他眼底疲倦,柔和嗓音莫名让人心神宁静,他抬头看去,少女未戴面纱,笑容依然温暖干净,令他躁乱了一夜的心,缓缓平静下来。
“我也要去睡了,明早我们一起用膳哦,好好歇息吧,羽哥哥。”
把他按到床榻上躺下,少女吹灭蜡烛后,轻轻离开,羽躺在床上睁着眼待了半响,忽然低声一笑,满足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清狂站在门口,伸手抚上心口,微微的刺痛令她皱了下眉毛,心下一叹,这伤太重,一时半刻怕是好不了了。
随即想到东方钰的心狠手辣,少女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一连两日,清狂都没有出房门一步,不是不想,而是被羽挡住,唯恐东方钰在伤害她。
“你不想知道他为何杀我吗?”
少女坐在铜镜面前,面带微笑,似是不经意的问,又似是等待着对方回答,一双清眸流盼,皓齿雪白。
日光透过窗户纸投映下来,照射在男子纤白如玉皓腕之上,衬得掌中毛笔细长有力,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好不荡意。
“他的心思,一向难猜。”
羽顿了下,随后放下毛笔,拿起宣纸对着上面未干的字迹吹了吹。
清狂垂下眼帘,长长睫毛颤了颤,玫瑰色唇瓣勾起一抹曼陀罗般的浅颜,“羽哥哥,我后悔就这么跟你来了。”
是啊,她后悔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家里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全部拿来才是,不然也不至被伤的这般重。
心口隐隐传来的刺痛仿佛提醒着她,对方的强大狠戾,她的软弱与无力。
这般鲜明又被动的场面,确实从未料到。
还有他眼中的强烈杀意,看起来并不是偶然,清狂联想到一开始刺杀她的老嬷嬷身上带着的黄符,这里面绝对有事情她不知道。
她或许应该了解一番,东方钰跟她到底有什么仇恨,或者是跟欧阳家族有什么仇恨。
看着少女低头不语,男子轻笑一声,似是在轻嘲她的胆子,“狂儿昨日若不是胡乱跑,又岂会差点死于他手中?我早就告诉过你这里很危险,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即可,昨晚幸亏我发现得早,不然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