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放下了,你呢…?”
他的声音回荡在广袤的天台上,轻风一般抚过裴鹤之的耳。
那一瞬间时光流逝至几年前初见的那日,顾念寒神情平静地站在黑伞下,雨滴从伞檐滑落,经过他苍白精致的面容,像是一副静谧美丽的画。
而就在此时,那伞下的男人抬眸,澄澈的目光望入他的眼底,唇角放松,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顾念寒。”
那一瞬间阳光普照,万物复苏。
茹恩从最初拼了命的挣扎渐渐的不再动了,她被掐到近乎昏死,连挣动的气力都没有,如同一条垂死的鱼,奄奄一息地被男人提在掌心里。
她脑后的束发的皮筋终于断裂了,黑发垂下,扫过裴鹤之的手。
裴鹤之宛如触电,梦中惊醒般的,他五指送开,茹恩便从手心中掉出。
她一口气尚存,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裴鹤之捂住唇,弓起腰身,浑身都开始剧颤。
他眼底铺天盖地的血色慢慢褪下,再度归于那片沉静的墨色。
“念寒…”
他听见自己轻轻的声音。
刚刚所有的记忆蜂拥而至,他是如何拿起枪,对准顾念寒的。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
裴鹤之慢慢地朝着顾念寒的方向靠过去,然后也咚地一声,跪在了顾念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