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眨眨眼睛。
夏树一脸认真:“紫色的v领长裙,百合状的裙摺,带刘海的小卷发型。那天晚上的宴会,我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俏皮变成了腼腆羞怯。
夏树双眉轻凝:“在那之后,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每当我想偷懒懈怠的时候,我总会想到你。为了你,我要尽力做到最好,这样我才有资格站在你的身旁对你说,我要给你一辈子的守护。”
夏洛特侧头倚着夏树的肩膀:“约亨,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现在的你就像天上的月亮,受到无数人的敬仰和钦慕,而我只是一颗很普通的星星,在你面前黯淡无光。”
夏树略微偏头,面颊轻靠夏洛特的额骨:“你才是我的月亮,皎洁美丽,无人可及。”
“可是,这颗月亮也让你担负了许多烦忧……约亨,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请你不必再有这些顾虑,做你想要做的一切。答应我,好吗?”
夏树心中一颤,却没有改变两人的依偎姿势,他说:“难道你忘了吗?我曾告诉过你,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活将失去颜色,并且充满苦涩。”
“有失必会有得。”夏洛特轻语道,“我觉得你会成为这个国家最杰出的军事将领,成为万千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夏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稀罕当什么英雄,也不寄望成为军事名将。夏萝,我要给你一生的安定生活,所以,我不能坐视这个国家堕入崩溃、仇恨和复仇的可怕深渊。”
对于这种复杂而又深奥的政治话题,夏洛特一直是点到即止,从未追问更多,但她今天却继续说道:“可是,你的这种担忧从何而来?这个国家强盛无比,没有人敢于小觑它的力量,它也不必惧怕任何邻国。我不能理解,约亨,我不能理解你的理由。”
夏树轻闭双眼,一面揣测着她内心的想法,一面思虑着回答的技巧。须臾,他开口道:“因为……我预见到下一场战争的空前破坏力,野蛮残酷的厮杀将毁灭我们今日的荣光,霍亨索伦、罗曼诺夫、哈布斯堡……这些已经延续几百上千年的王朝都可能不复存在,长久的和平成了一种难以企及的奢望……”
听着夏树有如神棍一般的预言,夏洛特不禁瞪大了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彼此相对,四目相视。
“所以,你觉得英国和法国将成为下一场战争的胜利者?”夏洛特问。
“不,欧洲没有胜利者,可怕的僵持将耗尽各国的财富和资源,人们不仅要忍饥受饿,还得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夏树回答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场战争的爆发,但只要让这场战争迅速分出胜负,仍可以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在夏树看来,聪明伶俐的夏洛特是逻辑感较强的那一类人,她往往能够从自己的措辞、语气和表情中领会隐语所指的方向,这次也不例外。良久,她与夏树双手相牵:“希望你是对的,约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