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当时那一侧身,不禁躲过了自己的灾祸,无意间也许也拉了一把施暴者,没有让她将自己的人生糟蹋到彻底无法挽回。
李然要签字的确认书比韩以诚多一些,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韩以诚正站在外面的行人道上,看着自己手上面的灼伤若有所思。
李然怕他多想,赶紧快走几步跟上去。
“脑子有病,是和发烧划伤一样,可以被医生治好的吗?”韩以诚问的很平静,似乎没觉得用“脑子有病”这四个字形容自己有什么不妥。
李然听他这么说自己有些难受,他拉起韩以诚的手把他拽到车上,认真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别这么说自己,你不是脑子有病,你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清楚,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韩以诚摇摇头:“是我之前处理的不对。”
李然开着车,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只能安静的等着韩以诚继续往下说。
“下周陪我去挂号吧,”韩以诚说,李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凄凉的视死如归,“心理科或者精神科。”
李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之前因为韩以诚不愿面对问题生气,现在看到韩以诚这样飞速而平静的接受说出“我有病”这句话,他又有些接受不了。
也许在李然的认知里,即使知道韩以诚会自残这个事实,他也无法将韩以诚这个人与“心理疾病”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李然勉强的笑了一下,点点头说:“好,我们一块去。”
不同于李然,韩以诚发烧之后吃药吃的非常自觉,那么苦的口服液一仰头就是一小瓶,比李然喝酒喝得还要潇洒。没过两天,他的身体就恢复了健康。
大概韩以诚会觉得,自己的心理的病症也会和感冒发烧一样,乖乖吃药,克服掉疼痛和药物的苦涩就能变好,所以在等待着的这两天里,他心情看起来都还不错。
李然看他这样,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心,只能压着隐隐的不安感,多往舞室跑几趟,纾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尽量做到从自身做起不给韩以诚带来任何压力。
这次的班课只有三名学员,李然坐在外厅的沙发上,隔着玻璃看谢飞扬带他们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