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看着这熟悉的背影,惊慌的差点没跳起来。他先是惊讶于韩以诚为何此时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又被韩以诚莽撞的举动吓得一机灵。
“我操!”
李然惊呼了一声,也不顾不上旁边的学生家长了,他拽着韩以诚的胳膊就往舞室跑,把韩以诚的手按在洗手间的水池里,在水龙头下面用凉水冲洗。
这期间两人谁也没说话,韩以诚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李然,房间里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韩以诚本来以为,面对网上的留言和刚刚意外,自己多少也会有点生气。可此时当他看到朝思暮想的人之后,竟然是格外的愉快,其他的糟心人糟心事都压不住他打心底的开心。
尤其看到李然一点没受伤,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李然看着韩以诚眼下厚重的两块乌青,猜他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千里迢迢赶回来就碰上这样的闹剧,也是够膈应人。
李然对刚才场景依然心有余悸,他看到韩以诚徒手去接那只瓶子时,比瓶子里的硫酸飞向自己时候还要害怕。
刚刚在场的所有人,李然、家长们、甚至是红发女的朋友们,在看到红发女用硫酸泼人时,全都呈躲避的防御态势,对待那瓶不明液体全都异常谨慎。
而韩以诚的动作,几乎是不带任何恐惧情绪的,直接正面拿手截下了那瓶液体,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握住外壁满是洒溅出硫酸的瓶子。
李然突然想到一个多月前,韩以诚“意外”划伤自己的那个晚上,他似乎也跟刚才一样,对自己身体的创伤反应平淡的渗人。
他仿佛没有任何规避伤害的意识,把受伤看做和吃饭喝水呼吸一样平常。
等李然回过神来,韩以诚已经用空余的那只手打完报警了电话。这时候舞室又进来几个家长,胳膊上被硫酸溅到几个点点,因为错过了最佳冲水时间,已经有些发黑蜕皮。
韩以诚让出洗手间的水池,李然立刻拉过他的胳膊查看烧伤情况,韩以诚的手心直接接触硫酸面积最大,即使冲洗及时,还是被烧出两个大泡。
“怎么还是蜕皮了啊?”李然心疼的把韩以诚的手放到面前,轻轻吹了口气,“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