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山水电站仿佛又回到一个月前,人类背负着砖石泥块,一点一点地将那些破口修补,艰苦但又欣欣向荣。好像这场灾难从来没有发生过,只不过物是人非。

“我知道怎么操作。”穿着白衬衫的人冷声道。他微微敛着眉眼,穿行在那些冰冷的器械之间,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对这个实验室的熟悉。

最后他停留在试验台前,桌角整齐的放着一叠实验记录,上面写着详尽的公式和操作流程,可在试剂用量和死亡率处却是一片空白。

“那好。”魏重己吸了一口气,说,“新一批的实验者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也签好了免责协议,出现意外的家人会得到我们的补偿。但是”

“90的死亡率可以再低一点吗?”

长久的静默后,魏重己眼见着那人挥了挥骨节分明的手,知道多说无益,长叹一口气离开了。

试剂上的白色便签仅仅写了一个数字100,i71的指尖摩挲过这只试剂,实验室的灯光透着一点惨白,有计时用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100是什么,是百分百的效果,百分百的成功率。所谓的死亡率在90,那只是端泽控制下的结果。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握着某种重大的选择权。

他可以让所有人都成功被改造,也可以肆意地选择实验者生存或者死亡,一切都在他地一念之间。

前路已经被人铺好,可铺路人却没留下只言片语,他好像说,你可以做个好人,也可以做个坏人。做好人会有什么结果,做坏人会有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