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查到的资料来看,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与众不同。”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危险性,月见千秋在编撰资料的时候和谐掉了一大半,不过仅凭剩下的那些,都能让琴酒毫不怀疑地将太宰治划分到黑色阵营。
黑发鸢眸的青年眨了眨眼,走下床,对着镜子拨弄了下脖子上的淤青,从旁边拿起绷带十分熟练地缠住了所有的痕迹。
半夜被叫醒,现在也干脆失去了所有困意,但即使是这样,太宰治还是没有拿起任务资料翻看的意思。
顶着琴酒冻人的视线找了一圈,最终踩着拖鞋的少年磨蹭到了银发男人的面前,十分自然地摊开手。
“琴酒先生,你家里有游戏机吗?”
“游戏机?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琴酒发出一声嗤笑。
他的家里当然不会有这种东西,而且他也丝毫不能理解对方讨要游戏机的行为。
不再理会少年“幽怨”的目光,琴酒十分利落地转过身,扭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几秒钟之后,对面的主卧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还真是一个毫不留情的家伙。
太宰治默默给琴酒盖了个戳。
因为伏见猿比古马甲的疲惫、再加上刚刚被琴酒强行叫醒之后的“起床气”,月见千秋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种想要发泄搞事的冲动。
反正现在顶着太宰的壳子,秉持着太宰治除了「清爽明朗并且充满朝气地自杀」座右铭之外,第二句名为「不作死也在作死路上」这种个人风格强烈的人生格言。
月见千秋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拨通了刚刚知道的伏特加电话。
完全没有大半夜扰人清梦的自觉,反正现在的太宰治已经不是太宰治了,而是一个打着「我睡不好你也别想睡好」的钮钴禄太宰。
不过伏特加似乎真的睡得很熟,几乎在快要过号的时候才听到对面被接通的嘟声。
没等对方说话,太宰治欢快的语气已经透过信号清清楚楚地传了过去,
“早上好啊~”
“……”
另外一边睡眼惺忪的伏特加迷茫地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色,怕搞错又特意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
深夜2点28分。
所以哪门子的早上好?
伏特加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胃疼。
“是太宰先生……有什么事吗?”
这是刚刚认识的太宰治先生,虽然还没有正式获得代号,但跟着琴酒混了许久的伏特加自带一种检测大佬的神奇雷达。
而这种雷达在遇见太宰治的时候跟抽风一般疯狂警告……看来这个叫太宰治的少年不久之后就会成为自己的上司。
于是一直相信自己第六感的伏特加自然而然对太宰治用上了尊称。
不过太宰治完全不知道这些,当然,即使是知道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或者只会感叹一句,太宰治不愧是天生的黑手党,那种来自体内漆黑血液的召唤力果然名不虚传。
在成功用一句“早上好“把人敲醒之后,太宰治没有停下他的脚步,甚至还丧心病狂地要求伏特加为自己跑腿。
“务必带着相机和剪刀过来?现在吗?”
伏特加有些疑惑:“虽然大哥家里的确没有这种东西,但现在要用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就当作是送给琴酒的见面礼。”
不管是什么事情,如果必要,太宰治都能闭眼吹到天花乱坠。
而在他的引诱下,伏特加当真穿戴完毕,迅速地拎着要求的东西下了楼。
然后从车库里开出了琴酒那辆珍爱的保时捷356a。
但等到真的上楼之后,拎着剪刀和相机的伏特加就被客厅里摆着的黑色大衣迷花了眼。
正嘿咻嘿咻把衣帽间里所有外套找出来的太宰治看到了他的身影,十分欢快地挥了挥手。
“你来了!”
“这、这是……大哥的要求?”
伏特加把装着工具的塑料袋搁在了桌面上,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不过太宰治倒是心安理得接过了里面的东西,然后拿起锋利的剪刀埋头嘿咻嘿咻地干了起来。
有点没回过神,甚至还有点困的伏特加看到太宰治的动作,一下子被吓醒了过来。
看着对方对这些大衣的“粗暴”举动,他差点惊个半死。
“你要干什么?!”
“……改造啦改造!现在可是夏天,你想,你的大哥天天穿着同一件高领毛衣,难道不热吗……我只是想让他凉爽一下。”
“凉爽也不是直接在大衣上开洞吧,而且这个位置……为什么好好的高领还要在中间单独挖了一个洞出来。”
“诶?你说这个吗?”
太宰治拎起手中正要改造的衣服,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因为有些场合要蒙面不暴露身份吗?这样直接把领口一翻套住脸不是很好吗?”
“我已经很贴心了,还特意剪开一个洞方便他进食。”
伏特加:……完全不要这样的方便啊!
“而且……就算这么说,伏特加你不是也没有阻止吗?”
太宰治撇了一眼一边叫着一边却老实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男人,唇边扬起笑意。
“我、我……反正也阻止不了,而且我也有点好奇大哥的反应。”
伏特加十分实诚。
“不过你可要小心了,大哥一向脾气不好,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件事情狠狠揍你一顿。”
“会被揍进黄泉吗?如果能直接送我下地狱的话就太好了。”
???
伏特加是真的弄不懂这个新人的脑回路,不过踌躇了一下,他还是解释道。
“只要不是卧底或者背叛组织者的话,大哥都不会下死手的。”
太宰治立刻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
“……”
所以到底哪里可惜了啊?!
墙壁上的指针滑到了夜半四点的样子,刚刚还和太宰治闲聊的伏特加已经支持不住,彻底歪倒在沙发上呼呼睡了过去,呼噜打的很响。
而这边的太宰治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又从衣帽间翻出几个衣架把外套和毛衣全部挂了上去,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看了眼时钟,施施然回到房间补了觉。
大约两三个小时之后,熟悉的拖拽感再一次传来。
不过很明显,这一次琴酒的动作要粗暴不少,甚至还带着些许烦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