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尚楚最后又走回了操场边。
他趴在金属围栏上,仰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神情专注,像是要从积压的云雾中找出什么——但最近雾霾严重,他怎么看都看不到风筝飞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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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头顶飞过去一架飞机,尚楚愣愣地看着它飞远,直到尾气也彻底散去。
“没了也好,跟着我也是过苦日子,”他揉了揉鼻头,轻声说,“不过你又破又丑,又不能唱歌,没人会捡走你的,早知道当初把你扔河里算了算了,以后等我发财了,我就买个大房子,把商店里你的兄弟姐妹全都买下来,每天听他们唱歌,看他们跳舞”
“咳咳”
尚楚一段独白还没讲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咳,他吓了一跳,牙齿从舌尖上擦过,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尚楚回头一看,白艾泽站在几步之外的台阶上,双手插兜,神色有些不自然。
“没打扰吧?”白艾泽眉梢一挑。
“打扰了。”尚楚捂着嘴,恶狠狠地盯着他,“听到多少?”
“刚来,大概从发财开始,”白艾泽还真老老实实地回想,“还有什么唱歌跳舞之类的?”
“行了行了!”尚楚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警告你啊,你最好当自己没听见!”
白艾泽点点头:“嗯,没听见。”
尚楚:“”
不知道为什么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