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以这种自损的法子挡住三王。
三王问完了大王,大王转身又看向何稄,问他:“当年你哄父亲,让他赶走我时,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何稄没有想到大王会问这事,他坐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实话应该怎么说。但他琢磨了一下,想他又不是原主,话的真假应该不好定论,所以壮着胆子,平和地说:“我想的是此后大王就会正眼看我了。”
他本意说些漂亮话,将原主的脑抽往爱而不得的地方送,只是这时开口的他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反应的管事人听到这话竟看了过来。
何稄感受到管事人的目光,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变化都不大。可管事人越平静,何稄越心慌。
想到原主可能在赶走大王之后放声大笑,大笑的时候又被管事人听到,何稄嘴里的谎话顿时突然不香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笑着改口:“看我是怎么笑着借势,戏耍你。”
原主就是这个心态。
这话是大实话。
大王并不意外,但这与他生不生气不发生冲突。
大王气极反笑。
如同实质性的目光刺来,何稄如坐针毡,只得不去看大王。
为求心安,何稄转头看向霍起,一时竟是不知该问对方什么。
许久之后,何稄终于找到了一个问题:“你跟大王是怎么认识的?”
此言一出,大王眸光微闪,霍起说:“他去宗坛旧址时,我正巧在那里。”
话音落下,不管是一旁游刃有余的三王,还是站在何稄背后的管事人都看向了大王。
三王脸色变了几次,瞧着十分惊讶,弄得何稄一头雾水。
何稄上辈子留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前期,他被师父护着,每日闲散过活;后期,他跟了四王一段时间,离开四王没多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相当于一直躲在温室,从未见过风浪,所以听到霍起提起宗坛的他,并不知道宗坛是什么。
由于并不知情,何稄拉了拉管事人的衣角,轻声问:“宗坛是什么?”
管事人盯着何稄拉住自己的手,语速平缓道:“宗坛是六宗旧址。”
“六宗?”
三王见何稄还是不清楚,简单介绍了一番:“四百年前妖魔混战时,挡在人族前方的主力来自六大宗门,简称六宗。”
三王说到这时轻蔑地抬起手,点着何稄的鼻子说:“当年若不是六宗领头,你们人间早就换了主。而六宗为了对抗我们在恶海聚齐,六门并成一门,立了祭坛,又称宗坛。”
说罢,两方虽是对手,但三王对这群人的印象还算不错,她补充了一句:“他们确实很强,在我们和妖没有联手的时候,三界互相制衡,六宗就是你们人的底气,是妖魔避让的主要原因。只是当力量的天秤开始倾斜时,面对二打一的情况,即便是六宗也无法力挽狂澜。”
“那时为了抗敌,六宗被杀的只剩三宗,要不是当年父亲背叛妖皇,这三宗怕也是凶多吉少。”提到旧事,大王嘲讽地勾起嘴角:“之后的事你应该也知道,父亲与剩下的三宗签订了不战条约,而百年已过,三宗之一的齐流宗这些年隐世不出,清宗在四百年前就只剩下宗主柳镇还活着。”
“近年柳镇一直没有动静,八成是老死了。所以算来算去,三宗实际上只剩了两宗。”
至于最后的那个宗门不用大王说何稄都知道。
那就是养出霍起的宗门,天河宗。
上一世霍起与何稄说过,他来自天河宗,只是因为霍起的八字轻,更适合修鬼道,所以在宗门里并不受重视。
算了算这几个宗门,何稄也很想知道大王去宗坛的原因。
大王自是不会告诉他们原因,只说让管事人继续发牌。
可经过这个插曲,领牌的几人都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何稄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发现六宗和魔域之间可能有什么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大王他们不会讲给他听。
第二次发牌结束,这次的1是大王,2是霍起,3是三王,4是何稄。
拿着重复的末位牌,何稄严重怀疑管事人在针对他。他不悦地看向管事人,管事人一本正经,看也不看他一眼。
气氛紧张的一局结束,深知问得太过双方都讨不到好,大王和三王很快掌握好开口的尺寸,往其他方向带着话题。
大王指着何稄问霍起:“那日在酒店,你为何去抓他?”
霍起抿了抿唇,不看何稄一眼:“他是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在魔修这边。”
三王闻言嗤笑一声:“还能是为什么,琼岱看上了他的脸,他看上了琼岱的权,两人一拍即合,用你操这闲心?”话说完,三王夹着手中的那张牌,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地说:“其实我跟琼岱一样,我也看上了你,你也可以学他,我不介意像琼岱宠他一样宠你。”
被她多次调戏的霍起实在不愿理她,便随便找了一个问题:“你最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