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算不上高尚也不必羞耻,想用死亡躲掉身边烦心事的人类,你不能骂他愚蠢,当然,更不会觉得他的举动明智。身为旁观者,却总是忍不住想去阻止别人的死亡,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要么,是被他人的死亡的恐惧感染,要么,是忌妒别人能彻底摆脱恶心的人生,否则,还有什么理由,去强求别人活在这时冷时热的人间呢?
啊,也许,是被社会中的“正义”钳制住了,被戴上了名为“人”的枷锁,然后,才做出了“大家看到了都阻止”的、极为“合理”的举动。
嗯,见一个人死掉了,身为一个人,流露出悲伤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然而,我并不是人类,爱神也不是,所以,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我得出手帮忙复活一个、对我来说怎样都好的人类呢?
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我做了,还做的毫无纰漏。
事后我找好了借口,诸如“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这样做对我的目的有极大裨益”之类的理由,但理智的我很明白,事情不该这么发展。
换言之,名为江天的人类的死而复生,击溃了我计划链上的一个节点,而这个毁掉的节点,毁掉了我之后所有的计划。
为了不让自己失败,我只得威胁橘子,让她协同我创造出另一条计划——美名其曰:系统升级。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我把事先摆好的积木交给橘子——啊,貌似她不必隐藏自己的名字吧,聪明的人早该猜到了——不恋爱升级系统,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推倒第一块,然后引导那个人类,别阻挡接下来的积木倒下去就好。
如此这般,积木会一块块倒下去,直到、最后一块。
当最后一块积木的笔直躯干接近大地之时,它不会跟地面化作一个水平线,因为在它与地面之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钟。
它那终其一生却又短短一秒的义务的结尾,就是敲响这个金属的钟,让钟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声钟响,便是胜利。
如果我仅仅是个外表橙黄、果汁饱满的橙子,那我肯定无法理解,以上最终的胜利,对我而言,有着怎样的意义。
当然,事实上我并不是个橙子,但站在我的立场之上,我依旧弄不明白,我执着的追求胜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嗯,真的不明白,真的搞不懂,不过,我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