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开始掰着手指回答,“上午陪弟弟,下午跟着嬷嬷学规矩啦……”说着,皱着小脸,道,“规矩好难啊,比刺绣还难!刺绣只是手疼,学规矩是哪里都疼!”
陆铮闻言,脸忽的沉了下来,却不想吓着身边的妻女,忍了回去,淡然道,“难便不要学了,规矩都是死的,珠珠不用学。”
知知正拿了帕子给廷哥儿擦脸,一听陆铮这语气,便晓得他又生气了,怕他迁怒教规矩的嬷嬷,便挥退了乳母,拉着他坐下,柔声喊他,“夫君。”
陆铮阴沉的脸色一下子放晴了,虽不见得多高兴,但却也气不起来了,转过脸,看着知知,“何事?”
“教珠珠的那个嬷嬷,是我亲自选的。”知知先替那嬷嬷说了情,才继续道,“我晓得夫君的意思,夫君是觉得,珠珠是你我二人的女儿,金尊玉贵,无需学规矩,该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我是珠珠的娘,何尝不是同夫君一样的期许。”
陆铮一听这话,生怕知知觉得自己生她的气,“我没怪你,我只是觉得,我做这个皇帝,若是连我的妻子儿女都不能快活,这个皇帝,不做也罢。”
“我知道,夫君的意思,我都懂。”知知抿着唇一笑,抬起那双任何时候都明亮温暖的眼睛,笑望着男人,“我只是觉得,要做一个肆无忌惮、不在乎世人目光的人,会很辛苦。身为母亲,如果可以的话,我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走得顺畅一些。而且,珠珠的性子本就被你我纵得有些娇惯了,稍稍受些挫,对她也好。”
“嬷嬷教规矩,如何教,教什么,我都一一问过看过。真作践人的手段,她绝不敢用在我们的女儿身上。不该教的,她也决计不敢教。”
陆铮听了,终于被说服了,点了头,不再过问珠珠学规矩的事情。
晚膳布置好了,一群宫人退了下去,廷哥儿被抱上凳子,自己坐着,背后有个专门防止他后仰的靠背。
他断奶了,只是还不敢给他吃太刺激或是太硬的东西,喂的都是粥之类好克化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