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投宿,住的是城中最大的客栈,战侯早派了人,提前他们半日赶到此处,将客栈包了下来,因而客栈里挺安静的。
父女二人在厢房内用的晚膳,食材和厨子都是他们自己带的,口味与府里的也相差无几,但知知就是吃得心不在焉的。
战胥见状,面上并不露端倪,只舀了碗乌鸡汤,递过去,“补身子的,特意叫膳房熬的。”
知知回神,接过汤碗,小小喝了几口,捧着碗,望着爹爹,“好喝,爹爹也喝。”
战胥被她看得心头一软,他总觉得,女儿最近心事很重,自从知道他与陆家的恩怨后,便一直闷闷不乐,但在他面前,又总是摆出没什么的样子。
这样的知知,太懂事,也太乖巧,令战胥心软得一塌糊涂。
战胥深呼一口气,沉声道,“你若不想去幽州,爹爹也不逼你,咱们返程吧。这恩怨是我与陆家的,你不知情,最是无辜。我一力承担——”
“爹爹——”知知垂下眼,打断了他,“不是说好了麽,要回去看娘亲的。我还没给娘亲磕过头。至于那些事,我相信,等夫君回来了,他心中会有决断的。我在幽州等他过来。”
战胥不忍,张了张嘴,却见知知神色坚定,仿佛下了决心一样,只好将心里的话按下。
知知抬起手,夹了一筷子炒南瓜藤过去,“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爹爹尝尝。”
战胥沉默片刻,终是点点头,“好。”
也不知应的是那筷子南瓜藤,还是那句“夫君会有决断”。
从徐州到幽州,不算太远,但因为走得慢的缘故,路上耗费的时间不少,因而也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才入了幽州城内。
战氏据幽州多年,势力根深蔕固,战侯更是幽州民众心中的守护神,有他在,幽州才能抵御来自远东和各州的觊觎,成为难得的安居乐业之地,幽州百姓才能在这片寒冷的土地上,开荒种植,安身立命。
从战胥进城露面的那一刻,整个幽州都仿佛炸开了一样。
将近一年的时间,战侯都很少在幽州露面,事务都由世子战瑾代为处理,虽然战瑾也颇得民心,但比起其父战侯,自是还要差了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