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知知,其实是颇狼狈的,头发微微散着,面上脂粉不施,素面朝天,方才从火场中逃出来,雪白的面颊上落了灰,一团黑一团白,看上去却更惹人怜惜了。陈钊风流多年,榻上美人无数,竟也觉得有些移不开眼,心道,难怪听闻陆铮那莽夫,为了江氏,拒了钟氏郑氏之女,连公主也不肯娶。
知知屏住呼吸,尽可能远离陈钊,警惕道,“你要带我去何处?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
陈钊一笑,自报家门,“我乃陈氏二郎,听闻夫人貌美,仰慕已久,特此前来,为的呢,是一亲芳泽。”
知知一听,又朝后退了些,紧紧贴着马车车壁。
陈钊见她警惕神色,澄澈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犹如一只小鹿,温顺美貌之外,更添几分怜人之意,竟叫他小腹也跟着微微一热,胯下也跟着抬头了,但他却第一次没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一来此处地方不对,二来麽,瞧江氏对陆铮一副痴情不改的样子,他实在看得心里不舒坦,打定主意要叫她心甘情愿上自己的榻。第三麽,难得遇见这么合自己心意的美人儿,他还是很愿意哄一哄,叫她别总是躲着自己。
陈钊端坐着,并不靠近知知,半真半假道,“夫人可晓得,陆铮这厮,实在并非良人,哄骗夫人已久,面上同你说什么白头偕老,背后却与周王室结亲,要娶公主。否则,少帝怎会无缘无故赐他侯爷爵位。”
他的鬼话,知知半句都不信,但也不想激怒他,只不作声。
陈钊却以为她是信了自己,又哄道,“夫人也莫要难过,陆逆那厮待你不好,可我却是仰慕夫人已久。夫人若肯嫁我,待陈氏问鼎之日,我必以皇后之位赠夫人。天下珍宝,俱捧到夫人面前,供你享用……”
他正诱骗着,忽的,马车一晃,陈钊神色一厉,立刻掀开车帘,朝后一看。
茫茫雪地之上,陆铮不知从何而来,竟紧紧追着马车,策马越发的逼近,他身后是紧随其后的精兵。
陈钊神色微变,捉住知知的手,“夫人随我走!”
知知猛的被他一拽,顿时反应过来了,是夫君来救她了!
“我脚痛,走不了!”知知软了声音,语含哭腔地道。
陈钊不疑有他,俯身来抱知知,知知紧紧握着方才趁乱拔下的发簪,等两人凑近时,猛的发力,狠狠将发簪扎在陈钊的脖子上。
“啊——”陈钊捂着脖子,手一松。
失去了钳制,知知抓住时机,边毫不犹豫从车窗内跳了出去,边喊了句,“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