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陆铮的态度很明显了,人家瞧不上他郑氏的女郎。虽没直接给难堪,留了些颜面,但态度够直白了。
郑瑜被拉得坐下,这下子才是真正的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整个宴堂上的人,就连乐师舞女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出了这样的大糗,接下来也坐不住了,压根没心思想其他,只一心觉得,若不拿下陆铮,她还有何颜面回徐州。
来之前,她满心不愿,若非阿父想求,她绝不可能应下。但她既然来了,又不可能灰溜溜回徐州,那不是让所有人看她的笑话麽?
郑瑜这些心思,旁人自是不晓得,也无人会觉得,陆铮没喝郑瑜的酒,是特意给她难堪,一来在座都是男儿,鲜少有这样细腻的心思。二来麽,广牧官员们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公的做事风格,对待夫人之外的女子,皆是这么冷淡。
哪一日主公不冷淡了,他们才可能稀奇万分地讨论上几日。
眼下最多也就是有些遗憾,不能轻轻松松拿下徐州,但这是主公的决定,谁也更改不了,索性谁都不去想这些,认认真真吃酒了。
第55章 靴
临宴罢时, 外边下了点淅淅沥沥的小雨,原本要走的众人,也因为舆车被堵在路上, 而不得不在屋檐下站定了。
几十个人站在屋檐下,瞧着不怎的显眼,实则占了广牧中大半的有权有势之人。
陆铮望了眼挂着雨的屋檐,耐着性子站着。
正这时,马车陆陆续续来了, 陆铮是骑马来的, 不爱坐马车,他的马车得临时调,因此一时还未到。
见众人没动作, 陆铮随意颔首,道,“不必拘束,你们先走。”
他发话了,众人又晓得他不是那种在乎这些虚礼的人,不再磨蹭。
转眼的功夫, 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在奴仆的服侍下, 上了马车。
门外一角有奴婢,专门给贵客们撑伞,进进出出的,油纸伞又湿漉漉的, 不经意间,地上也跟着湿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