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你怎么了?!”
沈宜善昏迷之前,她在想,燕璟对她的关切,相较之兄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深人静,房中飘荡着淡淡的汤药气息。
燕璟坐在案桌前,一手抵着太阳穴,正在假寐,他听见脑子里有道声音在不停喊着:
“都怨你!”
“是你害死了我!”
“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害我好惨!”
燕璟仿佛又看见了血泊之中的女子,她一手捂着隆起的小腹,一边埋怨他。
燕璟豁然睁开眼。
竟然……还是那个梦。
他望了一眼床榻上的沈宜善,虽然已经解毒了,人无大碍,可燕璟总觉得又是他克了她。
男人口中苦涩,唇瓣发干。
屋内明明是汤药气味,可他却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大师说得没错,他身上的杀戮太深。
便仅仅是今日,他手上又多了数条人命。
燕璟最后看了一眼沈宜善,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他突然发现,他对梦中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也有了牵绊。
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孩子安然出生。
他与沈宜善从未做过真夫妻,但他却莫名觉得,那孩子当真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