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岫觉得很可笑。
一股酸蒙的雾气涌上眼眶,她拼命给压了下去。
要她死是不甘心的,如今这处境,也只能去做姑子,常伴青灯古佛了。
正当她要开口时,忽然门口婆子禀道,
“娘娘,世子爷求见。”
熹贵妃微微抬了凤眼,有些意外,“他这个时候怎么来了?算了,让他进来吧…”
说到自己的侄子,熹贵妃语气温和不少。
熹贵妃的娘家早已败落,这些年是靠凌王府才坐到了贵妃之位,她对凌王的几个孩子都十分友善,真心把他们当亲侄子看待,凌王府的子弟也都叫她一声“姑母”。
不多久,一沉稳挺拔的男子穿着一身孝衣走了进来。
谢云岫看不到他的人,只觉得那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她心上,她知道他是凌王的长子蒋承瑾,听闻蒋承瑾如今三十上下,已经娶了一房妻室,现如今夫妇二人掌着王府上下。
蒋承瑾的脚步声止于她侧后,再跪了下去。
“侄儿给姑母请安。”
熹贵妃温和道,“瑾儿来啦,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快起来!”熹贵妃微笑着抬手。
出乎她的意料,蒋承瑾跪在谢云岫侧后,却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神色镇定,俯身一拜,郑重道,
“哪有母亲跪着,儿子站着的道理,遂侄儿还是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