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你在跟李某说话么,你也太可笑了,说起来,本将倒问你一句了,见了本将不行礼,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你……”秦虎还真被噎了一下,因为按照规矩,他这个四品将军还真得向李艾行礼,因为李艾可是名符其实的幽州大将军,官居三品,爵同县公。房遗爱咳嗽了声,招手把秦虎喊了回来,就在李艾以为房遗爱又会忍气吞声的时候,就见房遗爱潇洒的合上折扇,有些若无其事的笑道,“大将军的马太老了,你们去帮帮他的忙,省的以后大将军被摔着!”
房遗爱的声音并不大,却传进了李艾耳中,李艾有些茫然的看着房遗爱,他不知道房遗爱到底想做什么?李艾没有狐疑多久,就见铁靺和天刀仿佛商量好了一般,他们一左一右猛地朝李艾的方向冲来。耿庆被吓了一跳,他想都没想,赶紧领着人挡在了李艾身前。只可惜他们人太少了,铁靺和天刀拳打脚踢,是瞬间就将耿庆等人放倒在地,而这时候,后边的右营士兵还没来得及冲上来呢。
马儿受惊,前蹄高扬,差点把李艾跌落马背,亏得李艾多年的驭马术还在。李艾刚把马安抚下来,就看到让他震惊不已的一幕,只见铁靺抽出大板斧,二话没说就朝马蹄斩去,此时李艾再想反应已然来不及了。板斧划过,马蹄应声而断,庞大的马身向下倒去,李艾虽然年岁大了,可功夫还在,他手按马背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在地上站稳之后,李艾才有空闲去看自己的马,只见马的前蹄都被砍断了,血流了一地,马的嘶鸣声传遍了芙蓉街,更震撼了人们的心。
李艾心有余悸的瞪着房遗爱,真是小看这个年轻人了,这个人竟然敢当街行凶,若说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李艾是绝不会相信的。
这匹马跟了李艾也有好些年了,虽然养尊处优惯了,可李艾终究是个爱马之人,这从战场上生存下来的汉子,恐怕很少又不爱惜战马的。此时马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李艾的心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恸。
本以为事情该停息一下了,哪曾想,铁靺砍去马腿,旁边的天刀就提着厚背刀冲了上来,那几个护卫又哪是天刀的对手,很快就被天刀放倒在地,如果不是不愿多伤人命,那几个护卫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李艾抽刀和天刀对了两下,可是他那点本事又哪斗得过天刀,两招没过,手里的唐刀被磕飞不说,连人也成了天刀的俘虏。
刀架在李艾脖子上,天刀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笑眯眯的说道,“大将军,你要给我家主人行礼,按照规矩这是应该的,如果你不行礼的话,云某有理由杀了你!”
“哼,想让李某冲他个毛头小子行礼,你干脆杀了我吧!”李艾也是有股子硬气,说完话,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房遗爱心里直冒火,又是毛头小子,这个王八蛋的李艾也不想想他房某人都做过多少事了,十二年甘孜大战,松州勇斗吐蕃,十三年出征贺兰山,和突厥虎师周旋于阿拉善大草原。如果不这些还不算,那十四年的事情,李艾也不知道么?房遗爱知道自己年轻,所以他一直很尊重长辈,可是李艾一味的倚老卖老,还如此侮辱人,他就有些忍不下去了。
“污蔑上官,口出不逊,掌嘴!”房遗爱脸上也没了笑容,他看着李艾沧桑的脸,有些冷厉的喝道。
掌嘴?李艾暗自笑了笑,谁敢扇他李艾,他身后可有着上千名右营士兵呢?如果说别人会怕,但是绝不包括天刀,他收了刀,拽过李艾狠狠地朝着李艾嘴上来了四巴掌。以天刀的本事,四巴掌就可以当别人二十巴掌用了。
一时间李艾被扇蒙了,耿庆和右营士兵被吓懵了,就连看热闹的老百姓也有些呆住了。如果说大都督杀马还说得过去,毕竟那只是头畜生,可是当街打大将军的嘴巴子,他就不怕大将军纵兵作乱么?
李艾嘴角不断的溢着血,他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房遗爱,良久之后,他吐口血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房遗爱,你很好,秦叔宝的弟子果然有几分胆色啊,你以为李某人会怕了你么?”
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一样,李艾缓缓地抬起了手,左手放在半空,他猛然喝道,“兄弟们,有辱上将者,该如何?”
右营士兵就想得到了什么指示,他们异口同声的吼道,“辱将军者,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