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们把范思棉找来,就不怕他泄露咱们的计划么?”六子想不通房遗爱为何对范思棉有如此大的信心,明面上,范思棉和房遗爱可是有着深仇大恨呢,当初要不是因为房遗爱,范家也不会满门抄斩了。
“怕?当然怕了,可是如果没有范思棉引路的话,就靠咱们这点人能顺利摸到暗水腹地么?”
六子说的,房遗爱都懂,可他没得选择,他只能赌自己没看错人,他相信蒙氏的眼光,如果范思棉如此不堪造就的话,估计当初蒙氏就不会舍了命救下范思棉的性命了。
果然不出房遗爱所料,没到午时,秦虎就领着一名劲装青年进了山。有时候房遗爱不得不感叹一句造化弄人,这才两个月的时间,范思棉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此时他脸上早没了往日的稚嫩和青涩,多得是一分坚定。磨难,能让人成长,这句话真的没有错。
见了范思棉,房遗爱并没有急着问什么话,他仔细瞧了瞧范思棉,有些欣慰的笑道,“小棉,你娘说过不让你报仇的,你为什么不听呢?”
“房将军,小棉忍不住的,因为小棉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不希望一直生活在阴暗的天空下,范家的后人需要光明正大的人前,范家的血脉不能从此而断!”
叹了口气,房遗爱伸手拍了拍范思棉的肩膀,“你娘果然没有看错你,小棉,只要帮我捣毁暗水,本公子就会向朝廷表奏,免了你钦犯的身份,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延续范家的血脉了。”
说实话,房遗爱这个保证真的很不容易了,当初替范思棉掉包的可是他房某人,再次上表朝廷,不就是揭他自己的黑么。不过房遗爱觉得这很值得,范思棉值得他这么做。
顷刻间,范思棉眼中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牙思虑了良久,范思棉才沉声道,“房将军,你为小棉做的一切,小棉都记得,可是小棉还要求你一件事。等今晚捣毁了暗水,您要把田德磊交给我处置。”
“可以,不过必须等我审问完了才行!”房遗爱知道范思棉的心结在哪里,如果不亲手杀了田德磊的话,范思棉这一辈子都不会解脱的。范学森之所以犯下滔天大罪,还不都是田德磊怂恿的么,可当范家人进了大牢,田德磊却一点表示都没有,相反,倒是范学森要杀的房遗爱给范家留了点希望。
“谢谢你,房将军,小棉今晚上就领你们进暗水腹地!”范思棉回答的很干脆,他相信房遗爱不会骗人的,在田德磊方面,房遗爱没必要撒谎,因为他要的是田德磊身上的秘密,并不想要他的命,而他范思棉却是要命不要秘密。
坐在石头上,范思棉觉得轻松了许多,在黑山两个多月了,他经受了非人般的磨难,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杀了田德磊。起初他觉得只要打入暗水腹地就一定能杀了田德磊,可进了暗水,他才知道这有多么的难,别说杀田德磊了,就是见上一面都困难的很。
暗水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新来的杀手只能住在外围,大寨里边是不允许进去的。曾经,范思棉也想过通知房遗爱,可暗水防备森严,他又没什么可信任之人,又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呢,所幸六子找到了他,否则他就要稀里糊涂的死在今夜的偷袭中了。
递给范思棉一张饼,房遗爱笑着问道,“小棉,如果黑熊岭出事,溪水坡的山贼大约多久能到?”
“如果顺利的话,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行,所以我们在进入黑熊岭大寨腹地之前,决不能暴露。暗水有着独特的信号传递方式,一旦他们发现不妥,就会放信号,那时溪水坡的山贼就会支援过来,那样咱们再想全歼暗水,就非常难了。”
半个时辰?房遗爱心里苦笑了一下,当真是难啊,“小棉,暗水在外边有多少暗哨,你可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