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幼宁往里头退了退:“你不要过来!我都说了!你不能占我便宜了!”
“你觉得,上一次是我占了你便宜?”男人的声音甚是清冷,虽是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可甘幼宁晃着脑袋瞧他已经觉察出那脸上很不好看。
“难道不是?!”甘幼宁又摸到了床柱子,下意识就抱住了,突然就委屈起来,“不止上一次,还有上上一次。”
“上上一次?”原本司九楠已经有些薄怒,听了这话倒药的手指一顿,眼神已然锐利。
甘幼宁自是瞧不见的,也不晓得自己抱的是柱子还是被子,模样可怜得紧,说出的话却是叫男人愈发沉闷:“上上一次,你就喝醉了欺负我,欺负完了还不理我。上一次也是,你就是个……你就是个王八!”
“呵,你承认了?”司九楠这次当真确定了,她是真的醉了,否则不会主动跟他说前世。
甘幼宁没有回答他,还深陷自我怜悯中:“你就是个王八,你欺负了我就想跑,睡完就跑,成何体统!”
话刚说完,身子已经被人拽了一把,柱子没抱牢,跌进了一个清清凉凉的怀里,下一刻,脖子上猛地剧痛。
“司九楠!”甘幼宁气急了,直接将人给推走了,“你不仅王八!你还粗鲁!我就不该嫁给你!”
将药瓶仔细盖上,男人的声音却是没有起伏,只低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甘幼宁脖子刚被上了药,剧痛之后又是好一阵冰寒,叫她倒吸一口气,连牙齿都咬紧了些:“我就说!就说了!怎么了!我说我不该嫁给你!”
说罢竟是直接站在了床上,高高往下瞧着坐在床边的人,手已经指了过去:“你这么记仇,怎么可能会真心娶我!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答应娶我,然后羞辱我!”
司九楠仰头瞧她,并不作声,只听她继续骂着:“你不仅王八,你还是聋子!你还瞎!”
男人当真是被气笑了,反是耐心问道:“是吗?”
“是!我说了多少次,我不是故意的!你听不见!我说我没有要害你,你听不见!你就是聋子!”甘幼宁说着觉得心里更难受了,索性就垂了手站在床上哭将起来,“瞎子!你根本瞧不见我多努力!”
“我这么努力想要对你好,给你缝荷包,我手都戳成马蜂窝了,你也瞧不见!”说着当真抽泣上了,“我跟嬷嬷天天学,熬夜练,好容易给你绣出来的……你就那么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