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沙砾宛若流水一般打着漩涡的往下陷,层层流沙顺着坡度缓缓流动,像是一条金色的麦浪,耀眼,漂亮。
然而,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
片片金黄的正中央,袁吟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流沙吞噬,随着她不断地挥着手臂扑腾的动作,流沙塌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瞅着就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了外面。
袁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沁满了泪,心里害怕的不得了,“救命,救救我……”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时喻的方向,大眼睛里充满了祈求,“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对千阳,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阿喻,求你了……”
绝望在她的心里蔓延,心中生出无尽的后悔。
早知道她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她一定一定不会对姜千阳说出那样的话来。
但可惜的是,小队里所有的人早已经看清了她自私自利的真面目,在面对流沙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存在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救袁吟。
除了一个苏睿。
他奋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时喻抓着他的手,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救阿吟,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眼里沁满了泪痕,身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答应了她,等活着走出这个游戏,我们就结婚的,我不能言而无信!”
时喻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歪了歪头,“你确定吗?这是流沙,你走过去,不仅不可能把袁吟救出来,你自己也会陷进去。”
苏睿咬了咬牙,满脸坚定地开口,“我小时候独自一个人走出过沼泽地,我相信我自己可以带着阿吟回来的。”
见他明知道流沙的危险,还如此坚持,时喻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松开了手,“行,那你去吧。”
“但是……”就在苏睿摩肩擦肘的想要走过去救袁吟的时候,时喻站在他身后突然补充了一句,“如果你陷进去了,我们绝对不会去救你的,我也不会让别人去救你,你自己要想清楚,究竟值不值得附上自己的性命。”
“不救就不救,我自己可以。”放下一句大话,苏睿头也不回地往流沙的正中央走去。
然而,他才走了没几步,双脚就已经陷在了沙子里,每拔出一次脚都需要耗费好几秒的时间,每走一步都万般的艰难。
“不要——”
忽然,苏睿的前方传来了袁吟绝望的一声嘶吼。
紧接着,就见满地的黄沙迅速流动,周围的沙子飞快的将袁吟给包裹,只不过眨眼的时间,袁吟的头顶就已经彻底的被沙子给淹没。
苏睿还没来得及走到袁吟的身边去,她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阿吟!”
苏睿面露惊恐,拼了命的想要把自己的腿从沙子里拔/出来,不管不顾的想要往袁吟被淹没的地方走去。
但很快的,他就越陷越深,眼看着沙子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膝盖。
林然眉心皱了皱,对着苏睿的方向大吼出声,“你再不回来,你自己你要被沙子给淹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回来。”
苏睿回过头,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我……我出不来了。”
“真是麻烦,”时喻叹了一口气,然后飞速的冲过去一把搂住苏睿的腰,像是拔萝卜一样把他给拔了出来,随即又迅速返回。
苏睿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阿喻,谢谢你。”
时喻对于这种恋爱脑很是无语,“都是队友,不必说谢。”
“眼看着太阳越来越大,我们必须要找水源了,不然身体的水分跟不上,我们还没有找到通往下一个关卡的屏障,恐怕就已经晒死在沙漠里了。”
众人对此并没有异议,根据影子辨别了一下方向以后,又开始缓慢的前行。
——
走过沙漠,越过丛林,穿过冰原,历经千辛万苦,众人终于来到了光明之颠的山脚下。
一群人风尘仆仆赶来,一个个全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就连时喻的身上也显露出了一丝疲惫。
毕竟这一路上一直在没命的狂奔,即便是有着时喻神魂的加持,这具身体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望着直上直下,没有半丝可以攀缘的地方,几乎顶破了天的高山,一行人心中都有些绝望,“我们该不会要徒手爬上这座山吧?”
直上直下的石头组成的山峰,山峭上没有任何的植物,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就算可以攀着石头爬上去,可在如此陡峭的山崖上面,稍有不慎就有跌落的风险。
一旦摔落下来,必将会是粉身碎骨。
想要徒手攀爬到这座山的顶峰,简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
时喻找了一块山脚下的地方用捡来的树枝搭了个简易的帐篷,“在这里歇一歇吧,等其他所有幸存的小队都来到这里了,ai肯定会再次布置任务的。”
一行人早已是身心俱疲,时喻一说这话以后立刻都找了个地方开始闭着眼睛休息。
毕竟在所有的小队都到达以后,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他们只会被其他人抢走通关钥匙。
安排了小队里的人休息,时喻独自一人坐在帐篷的边缘警戒。
他们到达光明之巅山脚下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没过片刻的时间,天边的夕阳就已经坠落下去,天色逐渐开始变暗,也陆陆续续有其他生存的小队到达。
看着其他的小队都是自己找了个地方休息,时喻也就没有做过多的理会。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一抹亮眼的银色在夕阳的照耀下格外的刺眼。
时喻迅速躲开,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来人的胸膛之上。
抬眼望去,就看到在野人那一个关卡被棠悦救走的秦虓竟然还活着,他此时整个人单膝跪地,抬手擦去了因为被时运猛踹一脚而呕出来的血迹,一双眼睛阴恻恻的看着时喻。
棠悦不在秦虓身边,按照棠悦对秦虓的喜欢,估计是死了。
毕竟,原剧情里棠悦就是为了保护秦虓死掉的。
秦虓虽然还活着,但此刻他的形容可谓是非常的惨淡,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直接从他的左边脸颊一直划到了右边的下巴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原本那双总是胜券在握的眉眼当中也出现了浓郁的沧桑,完全没有剧情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主该有的模样。
时喻与他的眼神相撞,轻蔑的视线当中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啧啧啧,你竟然还没死,还真是可惜。”
秦虓眉眼发狠,咬着牙开口,“你都还活的好好的,我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所以,”时喻摊了摊手掌,“你就来搞偷袭了吗?这可真不是君子所为。”
秦虓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生死之间还哪管什么君子?”
说完这话,他又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冲了上来,但在打斗的过程当中,他的眼神却时时刻刻的往时喻衣服上用骨针缝起来的一个小包包里瞅。
时喻眼睛眨了眨,“原来你是为了通关钥匙而来。”
“你知道我手里的钥匙放在何处,如此说的话,”时喻突然扬起唇角,“袁吟没有死,你们还组队了。”
“是也不是?”
似乎是被戳破了内心所想,秦虓有些恼羞成怒,“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好了。”秦虓身体上的伤痕时喻看的一清二楚,他也不做其他的动作,只是不断着击打着秦虓的伤口。
不过片刻的时间,秦虓就已经落下了下风,眼瞅着秦虓马上就要被时喻打死。
却突然又有一个人冒了出来,飞速的挡下了时喻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