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团宠小师妹的替身。

狂风吹的紫藤花束落了满地,和大红色的喜服与地毯夹杂在一起,透露着一股姹紫嫣红的唯美。

可就在这唯美的氛围里,到处都是阵阵厮杀的吼声。

时喻皱着眉看了一眼洛妩,“去帮忙。”

洛妩捏了捏手里的长空残雪,有些不放心的开口,“师兄你……”

教养长老和剩下七十一峰的峰主都在这里虎视眈眈的盯着魔尊,短时间修真世家和普通弟子那里完全没有了高阶修士的保护,在不怕疼不怕死的魔物面前,那些修士只有被拆吃入腹的份。

时喻摇了摇头,“不必担心,我自有自保的方法。”

洛妩再三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扭头离开了,师兄说的对,比起师兄而言,那些普通的弟子和修士们更需要她的帮助。

“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肖涵无声的咀嚼着每一个字眼,仿佛是要将其咬碎吞进肚子里一样,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魔尊却像是一个用完就扔的无情渣男,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明显的轻蔑落在了肖涵的身上,“小涵儿,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本尊用了几十万年的时间想要挣脱封印,恢复自由,你不会以为,仅凭着本尊对你的这点好感,就会为了你放弃这一切吧?”

魔尊的本体是无形的心魔,放眼望去就是一团浓郁的黑雾,他没有肉身,也没有灵魂,即便逃离了镇压,却依旧不得自由,依旧没有办法彻底的打败天玑子。

二十年前那场大战的时候,魔尊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会彻底的消散在这人世间了,可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当初那个剑灵的身影。

肖涵身上的鲜血香甜无比,像是一个巨大的果子一样诱惑着他的心灵,只不过是黑雾沾染上了一滴肖涵因为受伤而流出来的鲜血,他因为洛时喻以身饲魔而造成的沉重伤势竟然有了隐隐恢复的痕迹。

因此,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强行掳走了肖涵,不断地用她的鲜血治疗着自己的伤势,甚至还通过她的血液探究出了能够让魔物生出神智的方法。

魔尊几乎都快要高兴疯了,他原本还有些担心如果自己把这些修士全部都吃完了,徒留他自己享受着无边的寿命该是多么的寂寞啊,但如果那些只知道杀戮的魔物能够拥有神志,他就可以打造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因此,他将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深深地隐藏了起来,装作很深情的哄骗着肖涵,让她替自己寻来了一具肉身。

夺舍占据的肉身并不能够长久,而且每一次肉身死亡以后对魔尊自己也会带来一定的伤害,只有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以灵魂为养分被魔尊吃掉,无怨无悔地让出肉身,魔尊才可以彻底的变为“人”。

为了成功的获取肉身,他可是尽心尽力的陪着肖涵演了二十多年的戏呢,不可谓是不敬业了。

他看着肖涵笑得得意又猖狂,扬了扬手上天玑子奋力挣扎的神魂,得意洋洋地开口,“小涵儿,你要知道,心中只有情爱的蠢货,除了你和天玑子,这世间可是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来了。”

“本尊可得好好谢谢你们,”魔尊掂了掂手里天玑子的神魂,“若不是因为你们俩的愚蠢,本尊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获得新生?”

说着,他就将天玑子的神魂举到了自己的嘴边,“本尊到真想好好尝一尝,这天衍剑宗宗主的神魂,和其余普通修士之间是有何等的区别,不过很可惜……”

“蹭——”

就在魔尊即将要将天玑子的神魂吞进肚子里的时候,教养长老和其余七十一峰的峰主忽然齐齐的动作了起来。

他们口中念着法诀,将魔尊团团围在中间,七十二把灵剑齐齐律动,构建出一个杀气满满的诛魔阵。

魔尊看着这一群自不量力的修士,肆意的大笑了起来,“就凭你们这个阵法,也想杀了本尊?”

这个小破阵虽然能够困住他一时,可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破解掉,到时候结阵的这七十二个人,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教养长老满脸的肃然,魔尊既然是他们天衍剑宗的宗主招来的,就该由他们天衍剑宗解决,即便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手中长剑刺出,灵力转瞬弥漫,“你试试便知道了。”

魔尊冷哼一声,周身的黑雾泛滥,“不自量力!”

天玑子暗暗松了一口气,修为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只要神魂不灭,就还有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天。

不同于其余人的义愤填膺,肖涵的神情却是极为的冷淡,眼看着魔尊要将她心爱之人的神魂吃进肚子里,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可在这冷淡之中,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恨意。

倒不是对于魔尊要吃掉天玑子神魂的怨恨,而是魔尊欺骗她的悲愤。

大红色的喜服被风吹得漂荡了起来,她的身形也是瘦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可即便是她表现的再脆弱无比,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对她投来怜惜的目光了。

但肖涵对着一切都仿佛恍若无觉一样,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正处于大战中心的魔尊,“在地下的二十年,难道全部都是假的吗?”

“你就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你对我的那些好,也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吗?”

肖涵有些歇斯底里,她脸上带着浓郁的不可置信,还有隐隐生起来的怨毒,“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以为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揭过了吗?”

肖涵面容悲戚,“我不会放过你的!”

魔尊心念一动,肖涵此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知道了彻底消灭掉自己的办法?

可那又如何?即便知道了这个方法,此间又有谁人能做到呢?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天玑子抓住了机会,从浓雾中跑了出来。

因为此阵法是专门对付魔族的,身为人类的天玑子轻轻松松就退出了阵法,他急忙飘在了肖涵的身旁,轻飘飘的灵魂还带着冰凉的冷意,就迫不及待的把肖涵拥入了怀中。

他笨拙地擦着肖涵眼角的泪,心底泛起针扎一样的痛,“涵儿不哭,修白的事情,师尊不会怪你的。”

肖涵生拉硬拽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涵儿知道了。”

时喻懒得再看这两人的爱恨情仇,肖涵方才的话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却对魔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时喻稍微思索了一番,捕捉到了肖涵话中的“地下”二字。

他之前从那个拥有神智的魔物身上探寻到了一丝魔尊的痕迹,确定魔尊就躲藏在天衍剑宗,可他的神识覆盖住了整个宗门,都未曾发现魔尊的身影。

此时肖涵的话却是引起了时喻的注意。

他的神魂再次探索开来,在沧澜峰后山的悬崖边上,终于察觉到了一股不太正常的气息。

时喻前往后又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遍,才发现这里竟然落了一个阵法。

因为九州大陆都是习剑,即便是修习的阵法也是与剑有关,但这里的,却是一个封印阵法,倒也难怪时喻几次三番都未曾探查到魔尊的痕迹。

阵法上残存着一股古朴的气息,仿佛沉淀了千千万万年,虽然是有了些许的残缺,但也不难看出,布下此阵之人的手段通天。

如果这是一个完整的阵法,或许破起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有了残缺之处,精通无数阵法的时喻很快就将其破开了。

阵法下面是一座修建的非常华丽的地下宫殿,宫殿的墙面上还依稀残留着一些壁画,画面有的看不清了,但从残存的画面当中,时喻还是获得了宫殿主人的信息。

却原来这座宫殿便是当年创建出了天衍剑诀的剑尊死后的墓穴,也是镇压着魔尊的所在。

而在一处极其隐蔽的被层层封锁了的小屋里,时喻发现了剑尊遗留下来的彻底除掉魔尊的方法——突破天衍剑诀第九层,引来九天劫雷,彻底地将魔尊这个邪恶的存在轰成飞灰。

剑尊本以为陪伴了他上万年的剑灵,那个从剑法中修出神识的存在,可以突破天衍剑诀的第九层,彻底的解决掉魔尊。

可没想到到头来,被寄予了厚望的肖涵,却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时喻对着剑尊的尸骨拜了拜,随后离开了地下宫殿,在踏出那个阵法的同时,又将其给修补了完整。

只希望,曾经那个为整个九州大陆的人族创造出了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希望的剑尊,能够安眠。

——

混沌,混浊,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地间,一蓝衣男子迎风而立,墨发飘扬间,满身清冷的气质无端的让人心惊。

在一片昏暗到令人作呕的气息当中,男子蓝衣飞扬,几乎成为了整个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与他相对而立的是一名穿着白衣的男子,他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但他的视线却非常的凶狠。

他森白的牙齿在一片昏暗中散发着幽冷的光,“本尊当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只不过是一缕苟且偷生的残魂,竟然还有这般本事。”

“但是,”魔尊的声音越发的深沉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知道因何而起的埋怨,“你也就只能得意到现在了,你放心,等你死了,本尊会把天底下所有的修士,全部都一点一点的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去。”

“哦,”时喻似笑非笑地看了魔尊一眼,唇角微勾,神情淡淡,“随便你。”

魔尊见时喻态度这般的散漫,甚至是还有心思笑,他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那你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魔尊周身骤然间升起无尽的黑雾,铺天盖地的向着时喻袭来。

却突然,那些黑恶升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都溢散不开了。

就好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棋牢牢的锁住,再也无法探出分毫。

如此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魔尊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被镇压的日子,他心头狠狠地一颤,“你这用的是——困阵?”

时喻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你觉得呢?”

“啧,”魔尊轻蔑地撇了撇嘴,“就算你能困住本尊一辈子又能如何?”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时喻的魂体,“神魂之体,终有消散的一天,阵法,也终有失去效用的日子,等你彻底消散在天地间的时候,本尊自然又可以再度出来,本尊被剑尊镇压了几十万年都不曾惧怕过,不过区区困阵,你以为本尊会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