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乱糟糟的仓库里平静了下来。
顾枝隔着眼前蒙蒙的一层水雾看他, 白皙的眼眶不自觉的变红, 内疚的轻咬着下唇。
“傅清许!我他妈说了让你一个人来!!!”见到枪子儿已经猜出来特警到场了,傅永罗没想到傅清许竟然真的敢这么干,一时间气急败坏到歇斯底里,心下空洞洞的不安——是一种已经料到自己完了的不安。
傅永罗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抓住顾枝这么一根‘救命稻草’, 厉鬼似的用刀子抵住她的喉咙比划,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傅清许:“你竟然敢叫警察?你他妈是不想要这女人的命了是不是?!”
因为他太过紧张激动,刀刃已经把顾枝的脖子划开了一道浅浅的缝,鲜红色汨汨流了出来。
顾枝从来没受过这种疼,感觉刀子越来越深, 几乎不敢呼吸。只是她怕傅清许担心,只能死死咬着牙不叫出声。
“你放开她。”傅清许深吸一口气, 镜片背后的双眼平静无波, 只是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的爆了起来。他扫了一眼顾枝,装作不在意的淡淡说:“我去替换当你的人质,如何?”
“艹。”傅永罗一下子笑出声, 声音狠辣的几乎要震聋顾枝的耳朵:“傅清许,你他妈骗谁呢?你能因为一个女人过来当我的人质?!老子不信!”
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了解傅清许的‘奸诈狡猾’了,现在傅清许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傅永罗如今只想某一条生路让警察不敢抓他,只能钳制住顾枝当人质。
“你再怕么?怕我当人质你都不放心?还是即便有刀随时能要我的命你都怕斗不过我?”傅清许轻笑一声,不动声色的刺激他:“傅永罗,男人一点,别把无辜的女孩扯进来。”
“无辜?”傅永罗冷笑,没有丝毫的放松:“沾上你傅清许的人,哪个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