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今日老太太高兴的劲,姚氏大胆地给老太太夹了一块紫苏鱼,鱼块送到老太太盘中时,老太太脸色未变,不过旁边的元彤但是个聪明的,立刻夹了块紫苏鱼挑好了刺送到老太太面前,“娘,吃鱼。”
老太太“哎”了一声,脸上的笑更加明显,她故意说给姚氏听,“到底是我亲生的,外人就是比不得你贴心。”母子两人有说有笑,这话引得姚氏脸色一白,吃什么都没了胃口。
元樱勺了一点金丝肚羹,味道极好,她的目光无意瞥见姚氏,她正在低头喝汤心里的气愤被隐藏的很好,一低头,元樱就看见她的人中极短,听说人中短的人短命。
注意到元樱的目光,姚氏迅速放下勺子看向她,表里不一地夸,“樱丫头年纪虽小却是个厉害能干的,短短几天就把家里打理得有模有样。”
她的话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元彤看着身形瘦削的元樱,“樱丫头,这份能干真真是不输当年的嫂子,仔细一看,这皮相都是十分相似的,你说呢,嫂子?”
碗中的汤羹独自凉去,元樱一时间成了姚氏和元彤争夺口舌之利的牺牲品。
姚氏脸色的假笑在一瞬间凝了,像极了鱼汤在冬天里凝固,短短一霎那她又笑道,“小姑子这样岂不是难为我了,我进门时先大夫人已经走了多年,我也是没那个福气一睹芳容。”
被她这样刻意地强调一下,元彤倒有些对不住元樱了,平白无故提起了她的伤心事,便潦草地笑了两声。
“彤儿,你上次和我说道梁哥儿上学的事,我呀准备把他送到沈家的私塾去,再过个几天等你的事解决了就把他送去,梁哥儿上学的事不能耽误。”老太太慈祥地看向宁梁斜。
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了,元彤连忙感谢老太太,那端在元彤手底下耳濡目染的宁梁斜端出一副孝顺的模样,“谢谢外祖母。”
“你说说你这孩子客气什么?”老太太越看宁梁斜越是喜欢。
元彤还未和离,就携儿带女地回到娘家,传出去指不定人家要怎么说,再者姚氏两个女儿尚未定人家,万一被她的事情影响了,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姚氏越思索心中对她越不满。
心里的不满难免要化作嘴里的笑里藏针,姚氏看着长得标志的宁梁斜,关切地问他,“梁哥儿可曾读过什么书?”
万万没想到会被这样问的宁梁斜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母亲,嘴里一口饭也忘了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往日里被宁秀才拿着戒尺威逼着念书,他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压根就没往心里去,突然被这样问,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出什么的宁梁斜道:“论语。”
闻言,姚氏面上的笑意更浓,不过多的是讥讽,她笑道,“梁哥儿你不必谦虚,我原本也是大家闺秀的女儿托当时家道初兴的福上过几年私塾,也知道之乎者也是三五岁的孩儿启蒙的读物,再过一个月便是你十四岁的生辰,念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