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扮成渔夫,戴了能遮住脸的笠帽在梁王府门外徘徊了数日,观察着里面的情状,正等待着时机混进去,依旨行事。
可偏偏运气不好,这几日萧佶一直在家,楚晏不敢惊动萧佶,正一筹莫展,却看见江淮从王府后门出了来。
楚晏把江淮带去了自己落脚的客栈,听他说了这些日子的际遇,又问了他梁王府内部的情状,得到了一条极有价值的消息。
听萧雁迟说,萧佶会于三日后去驻地巡视宛洛守军。
楚晏思索了许久,又在心里推演布置了一番,把暗卫叫进来,分派下任务部署,准备趁三日后萧佶不在府中,把梁王世子萧腾给带出来。
做完了这些事,他又嘱咐江淮:“现在世道乱,为了安全起见你就躲在客栈里,别出去。”
江淮颔首,察言观色,见他仍显忧容,试探着问:“除了要拿萧腾,您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楚晏站在客栈那粗陋的窗前,望了眼窗外的沉酽夜色和暗淡星河,缓慢道:“有,还要救我的女儿。”
……
自萧逸走后,楚璇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她从前见萧逸批奏折,提笔蘸墨,信手挥毫,一气呵成,看上去甚是流畅轻松,可当这活儿到了她的手里,却如河水入了淤泥道,滞塞难行。
萧逸走得匆忙,临行前只来得及向她说明朝堂大致境况和各署寮的运作,至于更深更细的须棱,最后还得靠她自己来弄明白。
好容易弄明白敢下笔了,案牍已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