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看似寒暄,其中的意思,对方当然听得懂。
“放心,不止那对‘小兔崽子’用铁链穿骨拴着,连‘老兔子’也下足了猛药,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了!”
——银婆婆若有所指,却笑得那么憨厚。
“怎么?银婆婆养兔子吗?”
梵汐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寒暄,而是他们的对话实在是……
养兔子他还头一次听说要用铁链栓的,还要下猛药?这兔子也太可怜了吧!
“哦,银婆婆养的是从山里带来的特殊品种的野兔子,可以做药用的,特别凶猛,不光咬人,攻击起人来还可以咬死人的那种哦!”
哑然失笑的北冥,满脸宠溺的把发呆的宝贝圈进怀里,笑容却在梵汐看不见的地方消失在脸上——如果让梵汐知道,“那对小兔子”指的是逸尘和梵沐,而“老兔子”指的是正卧床不醒的老宰相的话……
他不敢想……所以绝对不能让梵汐知道!
遇佛杀佛,遇神弑神——他的幸福,谁也阻挡不了!
……把父亲送入虎口的梵汐还浑然不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北冥骗回了将军府!
两个男人的婚礼,不用挑盖头、也不用新郎一个人在外面酒席上周旋,更不用在喜床下面塞什么花生核桃,反正喜袍无论男士女士都是一个长长的大袍子,设计上除了刺绣的图案和纽扣之外,差别并不大,北冥给梵汐定制的新娘装趋向于中性,并不女气,也没有逼他戴凤冠之类的繁杂首饰,望着那一派天然俊逸的脸庞、那么熟悉,他才会觉得心里踏实……那是他的梵汐啊!
两人举案齐眉,在婚宴上一起招待宾客,肩并肩、手挽手,俨然一对神仙眷侣般俊逸、般配!
那些宾客大部分是朝中要员,北冥的父母没有来,生气也是情理之中。至于其他很多原本是对男人和男人结婚颇有微词,可前有皇上为例,后有这梵汐和北冥又都是手握重权之人,就算有微词也不敢说、看不起也不敢不来,更何况连宰相大人都被气得中风在家,他们都要执意结婚,这不孝轮不上他们指责,可这朝中今后将是谁的天下,已经一目了然……所以这场婚宴声势浩大的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眼前这一幕,却又让这些原本不情愿来的宾客忍不住生叹——到底是天造地设的对儿壁人啊!
北冥有意如此,就是不想让梵汐感到一点点委身于男人的屈辱,模糊掉新郎和新娘的界限,让他渐渐在一片被他们感染、变得真诚起来的祝福中,放下紧张……果然,宴席过半的时候,梵汐渐渐展露出了昔日那些醉人的笑颜,倾城的魅惑迷花了众人眼,却让北冥越发的骄傲——这样美好的人,终于是他的了!
梵汐知道他的心思,这样的安排不可谓不感动……可如今除了感动,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把强颜欢笑做的那么惟妙惟肖,以前那个单纯而任性、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梵汐,根本做不到……但如今,到底是应该拜谁所赐?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