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卿见他拿着药罐出来,吓得钻进锦被之中, 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
可惜她力气再大,也大不过常年扛着刀在沙场打滚的大将军,一下就被陆珩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陆珩怕伤着她,将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动作, 看起来虽然强硬, 实际上却很温柔,上药时更是怕伤着她, 手指打旋的力道也控制得极好,不重不轻, 不疾不徐,温柔似水。
却偏偏更加地折磨人。
可怜的苏惜卿红着脸, 只觉得涂药的地方像有蚂蚁在啃, 疼痒难耐,尤其陆珩指腹因为常年握刀带着薄茧, 沾着药膏往伤口一划, 苏惜卿简直快被磨成一汪水。
这到底是在帮她上药还是在折磨她?
小姑娘欲哭无泪, 整个人像只小虫般扭阿扭, 想将人踹开, 叫他别再上药,男人却稳稳接住她白皙到近透明的小脚丫,甚至很不要脸的凑上薄唇,在她脚背轻啄了啄。
【呜呜呜, 真的好痒,卿卿好怕痒。】
苏惜卿无法,只能鸵鸟似的拿着绣花枕捂住自己的脸。
小姑娘嘴唇都快咬出血来,脸也红得快要滴血,可怜兮兮的撒着娇:“珩哥哥上好药了没?卿卿真的不疼了,能不能别上药了?”
“卿卿乖,受了伤就得擦药,如此才能尽快将伤养好。”陆珩低声诱哄。
他表情严肃的观察着她的伤口,漂亮的剑眉紧紧拧在一块:“不能不上药,前世你不是疼了好几天吗?”
苏惜卿本就糊成一团的小脑袋瞬间炸了。
“珩哥哥怎么、怎么知道?”
前世珩哥哥根本不理她,也不配合,甚至还拼命的凶她,当时她的伤口真的好严重,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敢跟丫鬟们提这事。
后来还是冬葵自己发现,偷偷替她寻来了药膏,她自己给自己上药才终于养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