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音扶住他的臂膀,“你知道的,我不能答应。我自知所想的都瞒不了你,我也就不瞒你了,等贺将军的消息到了,成事之后,你无需管我,撇清关系还是自顾离开都好。我知你在大昱皇宫五年,魏承越和高三福对你不薄,你不愿再复国也情有可原。王贯,你可以选择的路很多,你怎么选,我都不会怪你,还会为你高兴。”
王贯摇着头,“我不会离开娘娘的。”
“别傻了,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就别非走这条绝路了。你能平安度过一生也是我的心愿。你出去吧,今日这些话不要再说了。”
赵清音随手放下了帏幔,帏幔落在了王贯扶着她双膝的手上,将自己和王贯隔开。
慢慢地,她感觉到王贯起身,开始收拾碗筷,熄了灯,关了门。
一切都暗了下来,她的心却越来越疼痛。
闭上眼就是叛军攻城,皇宫一片混乱,母后听闻父皇被一剑刺死,自刎以身殉国的场面,她在想,母后为何要在死前让她发誓活着出宫,如果她一起殉国了,该多好。
再闭上眼,傍晚的红霞染了一片天,魏承越身着布衣,靠在院中的大树旁,对她说,阿音,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她自嘲笑笑,这无解之局,和魏承越又有什么关系,一直都是因为她自己呀。
离开的两年,她刻意不去回忆他们之间的事,刻意让自己云淡风轻度日,又有什么用,从头到尾,她欺骗的都是自己。
不过一壶碧芳酒,不过一些合|欢散,就让她用心伪装起来的所有一切都破碎了。
尤其是听到她离开后,魏承越所做的一切,更让她觉得自己再回到他身边就是错的,她就不该存在,就该在母妃殉国后,就从这个时间消失,他们连相遇都不该有。
一夜多梦,她在梦中哭醒,又在泪中睡去。
翌日坐在梳妆台前,才发现两个眼睛都肿了,为她梳妆的丫鬟小心问道:“夫人,可是昨夜没睡好?”
赵清音摇摇头,一脸落寞。
丫鬟看她不愿说话,也没敢再继续问。
来到厅堂用早膳时,她把头低地很低,不想让人看到她哭肿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