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褚枫以为傅斯雪坐过来会安慰她几句,或者像其他人一样,劝说她一定要去参加父亲的葬礼,可是她都没有,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
她坐不住了,直白道:“你就不安慰我吗?”
傅斯雪这才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她,脸上表情淡淡的,“可是纪总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需要安慰。”
她说完停住,目光在纪褚枫脸上不着痕迹的扫过,抿了下唇,又补了句:“至少——”
“挤出一滴眼泪吧。”
纪褚枫被她这话说得愣住,很快笑了出来,这笑声不止,笑容和平时优雅的微笑或是浅笑都不同,也不像是假笑。
傅斯雪就着不算明亮的灯去看她,很快,她看到对方眼睛闪了闪,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再落下来。
“挤出来了。”纪褚枫抬起手背,上面豆大的水渍,眼尾染上薄红,看得人心生怜意。
薄红逐渐散了下去,纪褚枫吸了吸鼻子,身体一歪,脑袋就枕在傅斯雪肩膀上。
雪松的味道比往常更加清晰,清晰到让傅斯雪不由自主想起那个耳鬓厮磨的夜晚。
她想躲,可是身形小幅度晃了下,还是稳住了。
“安慰呢?”良久,纪总开口了,声音里是熟悉的,带着些调侃意味。
“……”真要让她安慰,傅斯雪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察觉到对方的窘迫,纪褚枫噗嗤笑了声,她轻轻呼了口气,主动转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就住这。”傅斯雪回道。
纪褚枫追问:“哪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