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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听谢师弟提起姑娘,说儿时常常哄着姑娘淘气玩笑,带姑娘偷偷吃糖。姑娘如今虽有好归宿,也不该忘了总角时的情谊,师弟这条命,便全赖姑娘美言了。”

云裳一愣,匪夷所思地想晏落簪的脑子是不是急傻了?

她明知容裔是眼里不容沙子的性情,这时候不说替谢璞遮掩,把这些陈年往事抖出来,是怕她的好师弟死得不够快吗?

容裔已经讥嘲地把话问出口了:“你究竟是来为谢璞求情的,还是催命的?”

晏落簪一心针对云裳,听到诘问才反应过来她失口了。

苍白着脸再要补救,容裔下了逐客令。

晏落簪堪称狼狈地离开王府,她看着紧闭的府门,有生以来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屈辱。

那种寒冷窒息的感觉,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郁陶君当夜返回洛北,对京中之事闭口不提,回到无涯书院后闭门钻研学问,余生再未踏入京城一步,此为后话。

此时厅堂中,云裳好不容易抽回手来,一看几根指头果然红了,淡淡地看容裔一眼,回身向后宅去换衣服。

真是,就没见过这样不体贴人的,居然强拉着她蓬头素衣出来见人,不知姑娘家都以美为尊吗。

容裔诧道:“你不高兴?”

云裳默默翻眼不理人,有哪一件事可令她高兴吗,兀自甩身走了。

容裔着实不解,她不是明明吃了晏落簪的醋吗,因此他才拉她出来要她当面看着放心,哪里出错了?

难道是他对其他女子的冷漠还表现得不够明显?

他本来憋着酸劲想问云裳,当年她那个小竹马倒是怎么哄的她怎么偷的糖,这一来可好,变成他伤脑筋怎么哄她了。

云裳性子和软,没有借题发挥,只晾了容裔半日,这小小别扭过宿即散。翌日二人入宫,去春分台祭奠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