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陆以瑾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带着林时予往里面走。
大门边站了个女佣,陆以瑾先问了下外婆在哪儿,又问外婆最近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女佣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陆以瑾问话的时候,跟刚才撒娇闹脾气的神态截然不同,是林时予从未见过的样子。
不过陆以瑾问完话,又转过来牵林时予的手,亲昵地说:“外婆在花房看花,我们去那里找她。”
他在林时予面前,一如既往的乖巧。
林时予站在玻璃花房外面往里望,阳光倾洒在玻璃上,有一种通透又迷蒙的效果,隐约看得见各种植物的形态。
他跟着陆以瑾走进去,花房里的场景便映入眼帘,正中央只放了一个花盆,里面开着淡绿的月季,花瓣层层迭迭,细长而尖,摆在角落里的小盆栽长得茂盛可爱,四周各种颜色的花错落有致地绽放在阳光下,美不胜收。
有一个银发老人正在给花浇水。
“外婆,”陆以瑾走上前去,“我来看你了。”
老人回过头来,看了半天,还是没认出来,迷茫地问:“你是谁啊?”
陆以瑾外公去世的早,沈静是独生女,和陆以瑾的外婆感情极为深厚,当沈静出了意外后,陆以瑾的外婆接受不了现实,逐渐变得精神失常,从那以后就在这住下了,后面治疗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痊愈了,没过两年又得了老年痴呆。
“我是陆以瑾。”陆以瑾说。
外婆疑惑地看了陆以瑾半天,终于看出点沈静的影子,笑眯眯地拍他的手:“是静静来了吗?”
“外婆,我是阿瑾。”陆以瑾又说了一遍。
“阿瑾?”外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絮絮叨叨地说,“对了,对了,阿瑾是我的宝贝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