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瑾视线落在表盒上,先把白瓷雕塑拿进去放好,又折回来,软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林时予很简洁地回了句:“一块手表。”
“是送给我的礼物吗?”陆以瑾眼神亮起来,看起来很期待。
“算是吧,”林时予把盒子顺手放到玄关柜台上,没和陆以瑾多说,“我先走了。”
那时候陆以瑾还没领会到他的意思,直到后来才发现,那块表压根不是礼物,是还那些零食的情。
林时予每天都早出晚归,陆以瑾很少碰到他,给他发消息,也经常不回。
等到陆以瑾也开学了,林时予往返学校的时间总是会他错开,并且不再让陆以瑾上楼一起写作业,连找借口都不会,就很直白地说,让他不要来了,偶尔在路上遇到了,也是擦肩而过。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刚认识的时候,陌生又疏离。
林时予大概是想和他一刀两断。
天气已经回暖了,凛冽的寒风在春日里变得柔和起来,夜间的温度也逐渐升高,陆以瑾赤脚坐在地毯上,捏着表链看了一个钟。
房间没开灯,从窗帘缝里漏出一截亮白的光,照不全陆以瑾的脸,只覆盖了小半脸颊和耳朵。脖子开始酸疼,他仰了下头,余光瞥见地毯上一抹很淡的褐色印记。
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外面的光直直照在上面,地毯是乳白色,又有黑暗作为对比,就明显起来。
陆以瑾怔住,伸手捻了捻那块松软的羊毛,像是干涸的血迹,脑海中猛地浮现出林时予被他推开的瞬间,撞上床脚后下意识皱起的眉,还有林时予之后给他的那块碎片。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串联起来。
陆以瑾把手放在眼底,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瓷片散了一地,他推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林时予赤着脚,完全没有防备,不仅撞伤了,脚下可能踩到了碎瓷片。
这个印迹,是他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