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神片刻,明帝方又道:“不过那日赏花宴后,朕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平阳说得对,你于佛寺养病多年,如今好不容易与亲人相聚,朕不该勉强你一定要住在宫中,是以待册封大典结束后,依旧可暂回相府先住着,待公主府建好之后,再搬过去也不迟。只是──”
他话锋一转:“到时你就是我大凌的五公主,再不可那么任性,随意撤掉贴身侍卫。”
明帝看向温斯年:“朕知道相府戒备森严,但到底与皇宫不是同一个层级,若无容将军看着你,朕实在放心不下,到时就只能将你接进宫中,由朕亲自看照。”
云娆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心底涌上一股莫名怒意。
容珺居然找皇上告状了?!
云娆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到底不是在宫里长大,也非从小经过严格规束的大家闺秀,脸上藏不太住心事。
明帝有些玩味的看着少女微带怒意的眉眼,半晌,忽然笑了声:“长乐不会以为,只要容将军不说,朕就什么事都不知道罢?”
云娆心头一跳,忙不迭福身道:“臣女虽生于民间,却也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宽厚仁爱,心系黎民百姓,自然熟知天下事。”
明帝微笑:“如此甚好。”
他皱了下眉,纠正道:“明日你就是大凌的五公主,再称朕为皇上,实为不妥。”
云娆小心翼翼地抬眸,细声喊道:“父皇。”
温言娇语,悦耳动听,明帝显然对这一声父皇极为满意。
帝王龙心大悦,又抬手赏赐了一套珍贵的东珠给她,这才摆手吩咐宫人,将五公主带往事先就为她准备好的宫殿。
温斯年离去前,对她小声交待:“容将军对你虽然过分执着,但他素来进退有度,对你只会比对别人更加小心翼翼,绝不敢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让你为难。后宫外男止步,爹不能送你过去,知知莫怕,待会儿你姑母就会召你过去翊坤宫。记住,在宫里务必谨言慎行,心思也不能全写在脸上。”
云娆点了点头,有些懊恼自己的不争气。
温斯年安静的看着她,温和的黑眸里,尽是宠溺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