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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好好活下去,也想容珺好好活着。

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他还曾经是她的恩人,曾经被她视为神佛。

前世他一直都在想办法保护她,所以一回京就想将她送走,是她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他身边。

他也不知道她是岑家真正的女儿,她身世的错,可以怪很多人,但不该怪到他身上。

她只是不想再回去过那种被囚-禁,被处处限制的生活。

容珺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让她逃开沦为瘦马的命运。

被他带回国公府之后,在两人没有犯下大错,在她没有成为他的通房之前,她甚至可说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还被他惯得有些小小娇纵。

若有错,那些错,也足已和当年的救命之恩相抵。

所以不论是谁,都不应该打着为她好、为她出气的名义伤害他。

温延清唇边噙着散漫的笑意,心底却有些不是滋味。

当年知知是在他手中弄丢的,他很小就发过誓,这一辈子若是找不回知知,他就不成亲。

若是找回了知知,她已经嫁人,只要她的夫君待她好,那么他就当她的二哥哥。

若是还没嫁人,那么他就娶她。

父亲曾问过他,为何迟迟不肯成亲,他把这些想法告诉父亲,父亲只觉得他疯了。后来,父亲想方设法地劝他放下过去,甚至想要帮他议亲。

他不肯,只能用激烈的手段来逃避,将自己搞得声名狼藉,让这京城中好人家的正经闺秀,再不敢嫁他。

温延清有时也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为了幼时的一个约定,为了幼时他无能为力的一件事就如此执着。

但没办法,在九岁那年,打从知知在他眼前被掳走之后,他就一直反复梦见当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