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平呼吸一窒,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那个在战场上遇到敌军埋伏也面不改色,冷静到不像人,从来不乱方寸,运筹帷幄,从容淡定的男人,此时的眼神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无助,那么地绝望。
他完全承受不了失去云娆的痛苦。
陆君平从没见过容珺这模样,心头骤然抽痛,忍不住放声大吼:“子玉,就算你现在进去也来不及了,火那大里头就算有人也已经──”
“她在等我。”
男人微哑的嗓音里充满着痛苦到极致的绝望。
“你不要命了吗!”陆君平丝一缕缕的落下来,凌乱不堪,额头遍布冷汗,牙关咬得死紧,还是忍着痛冲上去,单手抱住容珺的腰,拼命的将人往外带。
容珺忽然笑了。
他当然要命,他的命就在里面。
陆君平几乎是瞬间就被摔飞出去。
跟在后头的侍卫们再顾不得容珺,全冲上去救陆君平。
“我说了不要管我,拦下他!”
就在陆君平崩溃的放声大吼,容珺已经冲到门口,再一个跨步就要投入火海之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将他挡下,与之缠斗。
陆君平被人扶起身,看清楚是谁那么不要命冲上前后,终于大大松了口气。
只见岑煊一身玄色飞鱼服,寒气习习,手上的绣春刀挥舞的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容珺身手本就非凡,如今又不想活了,自然只求狠不求自保,铁笛似惊雷一般,既快且狠。
两人交手数招,岑煊防守虽是密不透风,两人的情况却与在百味楼那日完全相反过来,容珺将他逼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