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狭长漂亮的双凤眼,缓慢地眨了两下。
像是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刚刚说了什么。
云笙张了张嘴,想安慰公子,但在看见公子逐渐猩红的眼尾,黑眸漫上一层水雾之后,他突然一个字也劝不出口。
容珺没有哭,只是泪意不受控的涌上,湿润了他的眼眶。
男人唇角甚至还噙着如春风般的温润笑容,只是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望着他。
目光微微涣散,眼神空洞茫然。
自近二十年前,夫人离世之后,云笙再也没见过公子哭过。
云笙知道,公子早在六岁那年,就把这辈子都眼泪都流光了。
但公子如今双目失神的模样,看起来却比哭还要痛苦,还要让人觉得难受。
云笙忍不住哽咽:“公子……”
容珺这种像绝望到极致,仿佛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眷恋的模样,更让云笙觉得害怕与担心。
容珺站在原地不动。
痛苦犹如丑陋的藤蔓,于心中肆意蔓延,扎得心脏鲜血淋漓的疼,遍及四肢百骸。
他不是冷静,他是浑身血液与呼吸都在那一瞬间被抽走,手脚虚软,身体冷得发僵,窒息得动弹不得。
这种仿佛天要榻下来的滋味,他尝过。
并且不止一次。